接着,秦烈双手一解,将自己身上那件宽大、暖和的玄色大氅解了下来,披在了也速干有些单薄的肩膀上。
“你做得很好,没有被仇恨蒙蔽而……违抗本侯的命令。”
秦烈替她拉了拉大氅的领口,淡淡一笑。
“这毛衣,是四海商会的范大掌柜,亲自让人给你织的。用的,是上好的关外细羊毛。穿着罢,比棉衣暖和。”
也速干整个人直接愣在了原地。
大氅上,还残留着秦烈身上的体温,热乎乎的。
她下意识地低了低头,鼻尖在大氅的翻领上嗅了嗅——确实,除了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气,里头隐隐有一股子淡淡的羊毛清香。
也速干忽地笑了。
她那一双英气的柳叶眉扬了扬,笑容明亮,如同塞北草原上最烈的一团火。
“侯爷,我要学格物。”
她抬起头,死死盯着秦烈,眼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狂热与贪婪。
“我要学那些能让铁球在人群里开花的法子,那才是真神仙的手段!”
秦烈看着她那副不加掩饰的野心,嘴角微微勾起。
他转过身,指了指后方正在带着工兵清理炮台、手里还拿着本厚厚账册的书生宋墨。
“找他去,让宋墨教你。”
秦烈双手负在身后,朝着营帐走去,声音远远地飘了过来。
“在格物这一块。”
“他比我强。”
风雪漫天,将也速干的大笑声瞬间吞没。
而远方的阿尔泰山坳里,逃回大营的也先,正捂着伤臂,发出狼一般的怒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