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身上的甲胄早已不全,有的连头盔都丢了,战马嘴里喷着带血的白沫,一跑一摇晃。
在其后方,是黑压压的一片溃兵。
狼头大纛不见了,也先的亲卫大队也不见了,人人脸上都是未散的惊恐。
“阿爸!等等我!”
一名年轻的瓦剌兵马失前蹄,直接栽倒在雪地里。
他疯狂地哭喊着,可旁边的同伴连看都不看他一眼,只是死死抽打着身下的坐骑,生怕跑得慢了,黑山头的雷霆就会落到自己头顶。
“就是现在!”
也速干眼中杀机暴涨,长刀向前猛地一挥。
“杀——!”
刺耳的呼啸声,瞬间撕裂了捕鱼儿海的死寂。
“轰!”
密密麻麻的枯黄芦苇丛中,三千名穿黑毛衣的胡骑如同下山的恶狼,奔涌而出。
他们胯下的战马吃饱了精料,体力充沛,一个冲刺便将瓦剌溃兵的前锋截成了两段。
“也先的走狗!你们的太师不要你们了!”
也速干一马当先,双腿死死夹着马腹。
她手中的马槊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,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噗嗤。
一名逃亡的瓦剌万户正惶恐间,只觉胸口一凉。
也速干的马槊已经生生贯穿了他的亮银甲,连皮带骨,将其整个人从马背上挑了起来,高高举在半空中。
鲜血,顺着槊杆,滴滴答答地往下淌。
“万户死了!”
“有埋伏!是也速干那个女魔头!”
原本就已经是惊弓之鸟的瓦剌溃兵,彻底崩溃了。
他们甚至来不及看清有多少敌人,便纷纷勒马,无头苍蝇般四处乱撞。
也速干将死尸狠狠甩在雪地上,反手拔出腰间的马战短铳,对着一名冲过来的胡人面门就是一枪。
“砰!”
白烟散去,那人惨叫着坠马。
“都给老子听着!”
也速干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用最纯正的鞑子土语疯狂大喊:“降者不杀!拿也先人头者,赏宣府永业田千亩!银百两!”
这声音,借着风势,传遍了整个捕鱼儿海。
“田千亩?银百两?”
不少被驱赶的奴隶和底层牧民听到了,一双双绝望的眼里登时露出了野兽般的光。
在草原上,牧奴一辈子都只是财产,可宣府,竟然给田。
“老子不跑了!老子降了!”
一个瓦剌千户率先扔下了手里的钢刀,噗通一声跪在血泥里,双手高举。
有了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