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。
“冲过去!明人的火炮放完就没了!冲过去踩碎他们!”
阿失帖木儿挥舞着弯刀,大声咆哮。
后续的骑兵红着眼,踏着同伴未凉的尸体和血泥,前仆后继地向前狂奔。
“三百步——!”
第一道战壕内,刘老憨吐掉嘴里的草根,一把扯掉身上的皮袄,露出里面黑色的毛衣。
“铁砧团,举枪——!”
八千支守夜一型燧发长铳同时举起,斜斜地搁在坚硬的水泥壕壁上。
阳光照在雪白的三角刺刀上,反射出一片森白如齿的光芒。
新兵柱子双手死死扣着枪身,桃木枪托顶在肩膀上,生疼。
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,比远处的马蹄声还要剧烈。
“别看马,看准星!放近了打!”
刘老憨在耳边怒吼。
“一百步——!”
骑兵的面孔已经清晰可见。
柱子甚至能闻到胡人身上那股子长年不洗澡的膻味,以及战马口中喷出的白气。
柳成林的红色令旗死死下劈:“开火——!”
“轰——!”
千铳齐鸣。
刹那间,黑山头前沿仿佛升起了一道白色的烟墙。
密集的铅弹如同夏日里的暴雨,劈头盖脸地倾泻而出。
在守夜一型长铳极强的初速面前,瓦剌人引以为傲的三层硬皮甲脆得像纸糊的一样。
冲锋的骑阵前锋,就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巨镰扫过,齐刷刷地被割倒了一片。
“噗噗噗!”
无数铅弹入肉的声音汇聚成沉闷的响动。
人仰马翻,奔跑中的战马中弹后悲鸣着向前栽倒,巨大的惯性将马背上的骑士狠狠摔出数丈远,旋即被后面躲闪不及的铁蹄踩成肉泥。
战场前沿,血水泥浆飞溅。
阿失帖木儿在亲卫的护卫下堪堪避过一劫,他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。
他看清了。
那些蹲在土沟里的明军,手里拿的根本不是大明京军用的神机铳。
他们没有火绳,没有点火的空当,扣下机头便是惊天一响。
而且,这漫天的风雪,竟对他们的火器毫无影响。
“长生天……这到底是什么妖法?”
阿失帖木儿惊骇欲绝。
然而,明军的打击并未停止。
“一排退,二排上!”
刘老憨的声音在战壕里回荡。
第一排射击完毕的士卒甚至顾不得看一眼战果,当即抱着枪低头蹲身,顺着脚下的交通壕迅速向后撤去,将位置让给身后的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