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?况且大冷天的吃生的……”
范霜华脑海中忽然闪过秦烈之前在宣府对她说过的那番古怪话。
什么“坏血病”,什么“维生素C”。
她听不懂那些古怪的词汇,但她记住了秦烈那严肃的眼神。
“侯爷说,吃这物件,军中汉子不烂嘴、不掉牙。在壕沟里蹲久了,这东西能救命。”范霜华淡淡道。
柳成林登时省悟,神色一肃,躬身抱拳:“第一团,谢范大掌柜救命之恩。”
“谢我作甚?”
范霜华冷笑一声,翻身上马,勒紧马缰。
战马人立而起,扬起一片泥水。
她拨转马头,望向远方黑沉沉的荒原。
“谢侯爷罢,他让种的。”
马蹄声碎,范霜华带着轻骑绝尘而去,消失在风雪之中。
柳成林转过身,看着身后长达数里的灰色防线,以及战壕里那些眼神逐渐坚定的士卒。
风雪,越来越大了。
黑山头无名高地下方,三十里外,隐隐有低沉的角号声,穿透了风雪。
瓦剌人的前锋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