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老瘫坐在尸体旁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,浑身被汗水湿透,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。
范霜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,接过张铁锤递过来的干净白布,擦了擦方才大氅上溅到的一点血迹,随后将白布扔在了范三荣的尸体上。
她转过身,看向那些抖成筛子的宗族元老,冷声说道:
“从今日起,范氏新族规只有三条。”
“第一,范氏宗族,再无各房分产。所有银钱、大仓、票号,统统归入四海票号总舵,由本掌柜一人勾调。”
“第二,凡范氏子弟,十五岁以上者,必须入宣府夜校或格物谷作坊做工,无功者,削去族籍,断其口粮。”
“第三,范家上下,只认宣府铁牌,只认镇朔侯令。有再敢言及京城、勾连外放者,万全卫的城墙上,多的是挂人头的钉子。”
范霜华袖子一挥,喝道:
“听懂了吗?”
“懂了……全凭掌柜吩咐!”
剩下的几房元老彻底被这雷霆手段吓破了胆,跪在血水里,对着这个二十出头的白衣女子,疯狂地磕头。
晨光终于大亮,破开乌云落在祠堂废墟上。
范家,这个执掌了大明北部半数商路的庞然大物,在这一天,彻底剔除了所有的腐肉,将自己死死地钉在了守夜营的战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