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块肥肉在沸水里翻滚、伴着大葱和粗盐炖出来的地道塞北肉香。
这香味极其霸道,顺着北风一刮,瞬间把书房里的炭火味和生铁腥气冲得干干净净。
紧接着。
窗外极远处的流民营地里,突然爆发出了一阵欢呼声和笑声。
“噢————!分肉啦!分年猪啦!”
“谢侯爷恩典!守夜营万岁!”
大批流民和黑甲新兵的糙嗓子汇聚在一起,震得宣府城墙上的积雪扑簌簌直落。
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恐惧,全是吃饱了肉、领了工钱的快活与踏实。
秦烈站在窗前,迎着那股子肉香,深深吸了一口。
他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,看着那些在寒风中吃肉大笑的兵丁流民,缓缓合上了窗户。
书房里,红烛的火苗终于稳定了下来。
秦烈转过身,将那张价值五万两的雪白汇票重新塞进怀里,淡淡地抛下一句话:
“文度,别磨蹭了。去写告示,明儿个一早,宣府票号,开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