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的木炭头,站起身走到案头前,把那卷火漆密信扯开,“明日里还要去野狐岭。哈丹那老狐狸不好对付,本侯杀人长进,砍价的本事,还得看你范大掌柜。”
手腕上的铁钳松开,范霜华只觉得手腕上一阵发麻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,上面已经多了一圈红色的指印。
她有些局促地整了整自己的月白棉袍,没再说什么,只是对着秦烈微微福了福身子。
“侯爷也早些歇息,莫要误了正事。”
范霜华提着那个空了的红漆木盘,转过身,快步退出了书房。
“嘭。”
木门再次合上。
范霜华刚一出书房,双腿竟是有些发软。
她靠在廊柱上,外面的冷风夹着雪花猛地扑在她脸上,却怎么也吹不散她脸颊上那股子火烧般的滚烫。
“咚咚!咚咚!”
胸膛里,那颗常年冰冷算计的心,此时跳得如同一面战鼓,震得她耳朵生疼。
范霜华抬起头,望着天边已经隐隐泛起的一抹鱼肚白。
那抹亮光极淡,却驱散了塞北长夜的黑暗。
“真是个疯子……”
范霜华看着那抹天光,长袖遮住了嘴唇,忽然抿着嘴,有些无奈、又有些欢喜地,低头轻声笑了出来。
书房内。
秦烈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,看了一眼案头那碗已经见底的莲子羹,嘴角也微微翘了一下。
他抖了大氅,重新赤脚踩在堪舆图上,一刀扎在野狐岭的位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