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他。
他要图谋的是整个大明的天下,要勤的是宣府的龙兴之地。
可这样的男人,注定了这辈子都无法像张铁锤那样,在一个热乎的土炕上,安安稳稳地合上眼。
秦烈没有停下脚步。
他踩着积雪,玄色的皮袄在风雪中拖出一条长长的影子。
“本侯羡慕每一个能睡着的人。”
秦烈淡淡地丢下一句话,那声音没有多余的起伏。
他大步朝着战马的方向走去,黑色的身影很快便融入了塞北那片暴风雪来临前的无尽黑暗之中。
唯有范霜华一个人提着灯笼站在雪地里,看着那个男人的背影,长袖中的手,下意识地握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