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儿。那老头整天抱怨没活体给他练那个什么缝合术,这现成的材料,别浪费了。”
秦烈拍了拍手上的土,转头看向柳成林,“成林,派几个人去马家村,把那些乡亲的遗骸接回来,厚葬。”
说到这里,秦烈的神色才重新沉了下来。
“记住,他们不是死于鞑子的刀。他们是死在大明那些只会窝里斗的官员手里。这一仗,咱们是给乡亲们报了仇,但宣府的血,还没止住。”
就在守夜营欢呼雀跃时,远处的宣府城头,监军刘永诚正带着一帮文武官员,脸色铁青地看着这一幕。
他们本想看秦烈的笑话,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弹劾秦烈“轻率出击、损兵折甲”的折子。
可现在的局面,却像一根刺,卡在他们的嗓子眼里。
“刘公公,这秦烈……真把伯颜帖木儿打跑了?”
一名从五品的钱粮官颤声问道。
刘永诚的手指死死扣住城砖,阴鸷的眼神盯着荒原上那个墨色的背影。
“能打,不见得是好事。”
刘永诚阴测测地说道,“在大明,太能打的人,往往死得比残废还快。去,给京师传信,就说秦烈私自改动战车,动用违禁火药,疑似……有不臣之心。”
而城下的秦烈,似乎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。
他转过身,对着宣府城楼的方向,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火铳,做了一个擦拭的动作。
那个姿态,狂傲、孤绝。
“走,回城吃肘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