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的,是让胡虏的马蹄踏不进这道门,让京城那些想吸血的手伸不进这间房。”
他看向杨顺,语调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:“杨将军,杨帅托我照顾万名将士,但这万名将士现在还只是兵,不是钢。从明日起,全营推行新法——连坐什伍。一人退,全什斩;什长退,全百户斩。但我秦烈若在战场上后退半步……”
他拔出雁翎刀,猛地插入木质案几,尾音震颤。
“尔等皆可杀我,取我首级献于京师求赏,秦某绝无怨言!”
杨顺猛然起身,满面涨红,那是被某种极端纯粹的意志所点燃的狂热。
他单膝跪地,抱拳过顶:“末将杨顺,愿为守夜人,此生不改,唯秦公之命是从!”
“唯秦公之命是从!”
众将齐声低喝。
在这一刻,这间简陋的指挥部里,一种完全脱离了大明固有官僚体系的私人军事契约,正式达成。
刘永诚在太监府的偏厅里,借着微弱的灯光,颤抖着笔尖写下密奏:
“……烈归宣府,性情暴戾,私更旗号为‘守夜’。其人先士卒而食,散家财以市恩。宣府守军不识朝廷,只知秦氏。其势已成,若不早图,恐为边关之独夫,江社之大患……”
与此同时,秦烈正站在墩堡最高的齿堞上。
塞外的风雪打在他的脸上,生疼。
脚下的墩堡内,万余名已经开始领取秦氏军饷的将士,正在这种极度的归属感中缓慢却坚实地蜕变。
他们不再是朱家皇朝的消耗品,而是秦烈亲手锻造出的,在这大明长夜中守护华夏血脉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“保产,立信,铸魂。”
秦烈低声自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