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宣府交给我了。”
秦烈翻身上马,玄色氅衣随风猎猎,“陈勋,传令下去,让柳成林把咱们所有的粮食都搬出来。从今天起,凡是靖难营的弟兄,每顿饭必须见到荤腥。”
“伯爷,咱们的存粮不够支撑全营……”
“那就去抢。”
秦烈策马驰过长街,目光掠过那些还在官绅手里的良田,“去抢那些吃空饷、喝人血的官绅。大帅说得对,兵权在肚子里。我要让这宣府兵知道,这大明的天换不换不打紧,但宣府的饭,只有我秦烈能给得起。”
马蹄急骤,震碎了宣府清晨的寒霜。
秦烈知道,杨洪这一托,便是在他的颈后挂了一道逆天的绞索。
京师的旨意、内廷的公公、石亨的杀局,很快就会接踵而至。
但他已无路可退。
在那卷发黄的边图上,宣府不仅是大明的边墙,更是他秦烈崛起于废墟、抗衡那腐朽皇权的基石。
华夏长夜,唯我守之。
这并非一句虚言,而是秦烈在杨洪病榻前,用鲜血签下的血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