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是这一地被胡虏践踏的社稷。”
他随手将玉镇纸丢进火堆里,看都不看一眼。
“大人,经此一役,瓦剌人怕是真要把咱们当成天兵了。”
柳成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,脸上的兴奋之意根本掩藏不住,“我瞧见那些胡人临死前都在喊雷神。”
“天兵?这世上哪有天兵。”
秦烈看向京师的方向,那里烟尘渐起,也先的主力恐怕已经到了德胜门外,“只有想活命的人,把命豁出去,才成了鬼神。”
他转过身,对众将士下令:“收拢战马,把能带走的肉和粮全带走。咱们现在的身份不是宣府守军,是也先背后的梦魇。告诉弟兄们,咱们不回城,咱们去截也先的第二批军粮。他想围北京,我就绞了他的胃!”
这一仗,杀出的不仅是靖难营的威风,更是秦烈在权力缝隙中为自己挣来的指挥权。
他以三千残部,逆行入关,雪崩埋敌,火烧连营。
这种战绩一旦传回京师,由于谦在那压着,新帝朱祁钰即便再忌惮秦烈,也不得不捏着鼻子承认这支孤军的合法性。
秦烈在博弈。
他在用也先的人头,去换自己对这支军队的绝对控制;他在用大明的存亡,去赌一个自己可以左右的乱世结局。
“走!”
秦烈翻上马背,长锏一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