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一声,“再派几个哨马,去墩堡门口喊阵。我就不信,烧了我黑龙口粮草的疯子,是个缩头乌龟。”
就在这时,远处的雪幕中,隐约传来一阵低沉而有节奏的闷响。
不像是马蹄声,更像是某种沉重的兽蹄在冰面上敲击。
“来了!”
伯颜帖木儿眼神一亮,猛地直起腰,“传令!第一、第二千人队合围。放过前锋,切断他们的后路!”
然而,接下来的景象却超出了伯颜帖木儿的认知。
雪幕中冲出的并不是大队的明军骑兵,而是几十条若隐若现的白影。
他们身披白毡,身手敏捷得如同山中的老猿,悄无声息地滑下乱石堆,迅速在距离瓦剌营地两百步外的位置趴下。
“那是什么?”伯颜愣住了。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,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。
“轰!轰!轰!”
六道红芒在夜色中撕开裂缝,巨大的爆炸声震得山谷都在颤抖。
那不是沉重的火炮,却有着比大将军炮更密集的杀伤。
每一声巨响过后,谷底的瓦剌哨马就像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扫过,人仰马翻,血雾在大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紧接着,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辛辣刺鼻的恶臭。
那是秦烈加入的毒烟球。
“我的眼睛!呕——”
瓦剌骑兵们哀嚎着从马背上跌落,他们发现自己的视线迅速模糊,肺部像是被火烧过一般。
而在毒烟的掩护下,那些白色的影子里,不断射出精准的火铳弹丸。
“虎蹲炮?不……虎蹲炮哪有这么快!”伯颜帖木儿惊骇交加。
“大人!快撤!是火雷!是漫山的火雷!”
这正是秦烈结合了幼虎便携性和毒烟战术的杰作。
这种在炮弹中混入铁蒺藜和毒球的打法,对付这种聚成一团的哨马小队,简直是降维打击。
“追!给我杀光他们!”
伯颜帖木儿顾不得藏兵,三千精骑如潮水般涌下山脊。
然而,当瓦剌大军冲到谷底时,那些白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地上的六尊虎蹲炮被麻利地拆解背走,雪地上只剩下几道深深的压痕,以及几十个死状极惨、满身铁蒺藜的瓦剌尸体。
而那十几个流民,早已被阿木尔的三千营接应走。
“大人,鞑子主力追上来了!”
阿木尔在雪中吼道。
秦烈伏在马背上,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如长龙般的瓦剌火把,冷笑一声:“追吧。追得越急,摔得越惨。张铁锤,给他们留点‘见面礼’。”
“好嘞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