劲从前场走回来,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他在前场冲了九十分钟,巴西后卫的膝盖和手肘在他身上留下了无数块淤青,锁骨附近有一道被鞋钉划出的血痕。
韩立正蹲在他身边用消毒棉球擦拭:“别擦碘酒,疼。”
董方劲嘶了一声,然后自己笑了,“算了,擦吧。反正加时赛还得冲。”
赵铭靠在门柱上,用冰袋敷着额头,他和博博争顶时被对方的肩膀撞了一下,眉骨附近肿起一个包,左眼眯成一条缝。
周海斌趴在边线外面,另一位队医正用按摩枪打他的大腿后侧,肌肉硬得像石头。
巴西队那边也没好到哪去。
索比斯坐在地上,双腿伸直,两个队医一左一右给他揉着小腿。
他的眼神有点空洞,刚才被林默连扑六次之后,那种空洞就一直没消失。
博博额头上的手套印已经变成了一道红印,莱昂纳多靠在替补席上,肋骨上敷着冰袋,表情龇牙咧嘴。
只有林默一个人站在门线上。
他的呼吸平稳得像是刚做完一套热身操,球衣上甚至没沾多少草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