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对于他这个回答感到非常诧异,我怎么也没想到他这么小的年纪,竟然在意的是这个问题。
我看着他蹲在地上,眼睛通红,眼眶里满是泪水,却倔强地不掉下来一滴。他就那样死死绷着脸,仰着头就像一只无路可退的小野猫。
我把手电筒放在石头上,光柱斜斜插入夜空,在我们和阿粿之间切割出一道楚河汉界。
“小天师只是个称号而已,我从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什么小天师。你既然这么想要就拿去好了。”我说。
“我不!我要自己获得别人的认可,而不是去抢谁的!”阿粿说。
“那既然你这么想成为小天师,不知道你师傅认不认可你当小天师啊?”
阿粿听了,嘴唇动了一下,没出声,腮帮子一鼓一鼓的,过了好一阵才把头转回来。
“……没有。他说我还差得远,不准在外面乱吹。我不服,都怪他!他不准我画符,他要是早教我画符,我早就是小天师了!”
“所以你今晚这是为了证明自己?”
他不说话了,把脸搁在自己膝盖上,肩膀在发抖,幅度很小,但他使劲控制着,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。
“哟哟哟!还要淌马尿了,说到底就是个小屁孩,装什么假大人。”老扈故意刺他说。
就在这时,我们身后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。老扈警觉地转过身,还没等手电筒照过去,一道白影速度极快的窜了出来。
是小白!
小白从灌木林里窜了出来,耳朵上还挂着一小片枯树叶。它抖了抖身上的毛发,冲着我就叫了一声。
跟在它后面来的是白静和谢疯子。
白静身上还穿着睡衣,谢疯子跟在她后面,眼神扫了众人一圈,确定所有人都安全后,然后才把视线移向今晚的始作俑者,阿粿。
“真的是他?”白静人有些不敢确定地问我们。
“不是他还能是谁?小屁孩吃饱了没事做,大晚上捉弄我们。”老扈语气里仍然带着火气说。
白静走到石台边上,在老扈旁边站定,看了看阿粿那两只脏兮兮的脚丫子,然后把目光转向我,用眼神问了我:什么情况?
“就是他咯,”我朝阿粿努了努嘴,“这就是今晚对我们用一连串幻形术的主谋!兼金沙堂编外宣传部长。山下群众人送外号,闾山小天师!”
白静挑了一下眉毛,大概花了三秒钟来消化我这句话。然后她看着阿粿严厉地说道:“原来是你干的,你知不知道你吓到我了!”
她伸出一直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