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念无法回答。
她只能回过头,用力看了他一眼。
萧云礼忽然想起两个人第一次见面。
那时他被其他孩子围住,谁也不敢帮他。
只有沈念冲过来挡在他面前。
她明明自己也很害怕,却还是告诉那些人,
“再欺负六殿下,我就打你们。”
后来,她送给他一只小小的木哨。
说以后害怕了便吹响,只要她听见,一定会来。
萧云礼的手摸向袖中。
木哨还在。
他一直贴身带着。
“够了。”太后看着他落泪的模样,眼底露出失望,“为了一个小姑娘哭成这样,如何能做大胤的皇帝?”
“正因为在乎她,孙儿才不能答应。”萧云礼慢慢擦去眼泪。
他的肩膀仍旧在抖,脸上也还留着太后打出的指印。
可他终于不再试图追出去。
因为沈念说得对,只要他今日为了救她穿上那身衣裳,太后便会知道,这个办法永远有用。
以后每一次想让他做什么,沈念都会被重新抓到他面前。
“皇祖母说,做了皇帝便能保护她。可您现在做的,不是在保护。是在拿刀架着她的脖子,逼孙儿听话。”
太后握着佛珠的手骤然收紧,“你在指责哀家?”
“孙儿不敢。”萧云礼望着她,“可孙儿知道,若我现在穿上这身衣裳,便是第一个伤害沈念的人。孙儿不想变成太子哥哥。”
“更不想变成一个连自己喜欢的人都要关起来的皇帝!”
他走到那身明黄色的礼服前。
宫人以为他终于改变主意,连忙将衣裳往前送了送。
萧云礼却抬起手,用力将托盘推了回去。玉带与冠冕一同摔在地上。
清脆声响传遍大殿,
“我不要这个皇位!”
“也不要沈念做一个被迫留在宫里的皇后!”
“我要她……回!家!”
太后脸上最后一点温和彻底消失,
“好。既然你不愿意做皇帝,哀家便先让你学会听话。”
她看向殿内侍卫,
“将六皇子带回偏殿。没有哀家的允许,任何人不得见他。等太子与昭亲王分出胜负,再带他出来。”
几名侍卫上前。
萧云礼没有挣扎。
他只是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木哨,紧紧攥进掌心。
走出正殿时,他看见了回廊另一端的沈念。
她被关进一间闲置耳房。门外同样站着侍卫。
两个人只来得及看见彼此一眼,便被分别推进房中。
房门重重关上。落锁声随之响起。
正殿恢复安静以后,太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