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沈润为了替她扑火,掌心被烫出一片红痕,袖口也被火燎破了。
邱瞳握住他的手腕,“你受伤了。”
“这算什么伤?”沈润想要将手抽回来,“比起萧云昭以前挨过的刀,这点红印晚些便没了。”
邱瞳没有松手,“萧云昭挨过多少刀,与你有什么关系?”
沈润一时无言。
这姑娘怎么连他随口一句逞强都不肯信?
另一边,赶车人见两人只顾着检查伤势,已经重新点燃火把。
他没有再管烧起来的马车,转身便要冲向旁边紧闭的民宅。
刀光从身后掠过,火把被一剑斩落。
邱瞳松开沈润,一脚将人踹翻在地,“看着他。”
她只留下这一句,便转身跑向燃烧的马车。
火油已经蔓延到长街中央。
附近的百姓也被动静惊醒,推开窗户向外张望。
“走水了!”
“快救火!”
惊呼声接连响起,有人提着水桶跑出来,也有人抱着孩子,慌乱地从家中逃向街口。
邱瞳拔剑撬开马车后面的木板,里面还有两只没有完全破裂的火油桶。
若让火焰继续烧过去,整条街都会被点燃。
“不能用水直接泼。”沈润押着那名赶车人走过来,对跑出来的百姓喊道:“拿沙土,再将家里的厚被褥打湿!”
众人很快反应过来,沙土一捧一捧覆盖在燃烧的火油上。
湿透的棉被也被压在车厢两侧。
火势没有继续蔓延,浓烟却已经升上半空。
沈润看向另外两道车辙消失的方向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剩下的马车去了哪里?”
他将刀架在赶车人颈间,那人咬紧牙关,根本不肯开口。
沈润正要再问,远处忽然响起一阵马蹄声。
起初只有几声,很快便连成一片,一队人从长街尽头疾驰而来。
为首之人穿着许久没有穿过的旧甲,手持长刀,坐下战马跑得比任何人都快。
沈润望着那道身影,神情一时变得古怪,
“爹?”
沈策勒住缰绳,战马前蹄高高扬起,他从马背上扫了一眼已经被控制住的火势,又看向旁边的沈润与邱瞳,“你们两个有没有受伤?”
“我没有。”邱瞳回答。
沈润将发红的手掌往身后藏了藏,“我也没有。”
沈策看见他被烧破的袖口,却没有当着邱瞳的面拆穿。
他转头看向被押在地上的人,“剩下的火油车呢?”
那人还是不肯说话。
沈策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得没有半点迟缓,地上的人看着他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