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军令查清。”
“我夫君在北境替您守国门。”
“他的儿子却因为一张从朝廷送来的假令,被当成反贼,连申辩都来不及便要被斩。”
“陛下!”
“这公平吗?”
皇帝没有回答,沈夫人缓缓转头,
目光落在那张霍家残令上,
“您疑心霍青。”
“霍家满门便没了!”
皇帝神色骤然一冷。
沈夫人却没有停,
“臣妇这些年一直告诉自己。”
“陛下当年定然有陛下的证据。”
“霍青若真叛国,便是臣妇看错了人。”
“便是我夫君与邱将军,都看错了昔日那个可以把后背交给他们的兄弟。”
她声音慢慢发颤,
“可是今日。”
“同样的假令,又落到了沈家头上。”
“我儿甚至还没入城,便有人迫不及待喊他谋反。”
“陛下没有验令,没有查人。”
“便要杀他。”
沈夫人捧着血衣,泪水沿着脸颊落下,可那双眼睛依旧清醒,
“当年同您在篝火旁饮酒的三个人。”
“霍青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二十年。”
“背着通敌叛国的罪名,连牌位都不敢正大光明地立。”
“邱震还在军中。”
“沈策守着北境。”
“陛下。”
“如今,您也要让沈策白发人送黑发人吗?”
这句话落下,皇帝眼神骤然一震,
沈润死死咬住牙关,他想开口,却发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,
他平日里再怎么没心没肺,也知道母亲今日说出的这些话,每一句都在拿沈家满门的命赌。
可她还是来了,
带着父亲的血衣,
带着二十多年前尚未凉透的情义,
来问帝王一句公道。
萧云昭站在一旁,垂在袖中的手缓缓收紧。
他忽然明白,囡囡为何让沈夫人来。
证据可以让皇帝迟疑。
可真正能让皇帝动摇的,是他年轻时尚未彻底死去的那一点旧情。
沈夫人不是来求恩典。
是来提醒皇帝。
他曾经也是一个会为兄弟挡刀、会在篝火旁许下太平盛世的少年。
皇帝看着沈夫人,又看向跪在地上的沈润,
许久,手指终于慢慢松开,他似乎真的动摇了,
“沈润……”
刚开口,殿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,
“陛下!”
钱明远从群臣后方走出,撩袍跪下,
“臣有话要说。”
萧云昭眸色微冷,
钱明远!
这人果然有问题!
皇帝皱眉,
“说。”
钱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