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在明,一个在暗。”
“真当朕看不出来?”
这句话落下,萧云昭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讥诮,
果然,
无论他做什么,在皇帝眼里都可以变成谋权的证据,
交兵权,是以退为进,
不交兵权,是拥兵自重,
娶沈囡囡,是勾结沈家,
切割沈家,又成了两边演戏。
可他并没有动怒,
沈囡囡早就猜到了皇帝会有这种反应,
入宫之前,她坐在窗边,一边替他整理衣领,一边轻声道:
“他越急着把谋反罪按死,就越不能急着替哥哥辩解。”
萧云昭问她:
“为何?”
沈囡囡抬眼看他。
“因为你辩得越早,他越觉得你们是一伙的。”
“让他先亲口承认,这道令是假的。”
“再让他看看,这个‘假’字,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。”
她说话时,指尖还勾在他的衣领边缘,
眼尾轻挑,明艳得有些过分,
偏偏说出来的每一句话,都精准得像刀。
想到这里,萧云昭看向御案旁,那里放着一只锦盒,
正是他交还的兵符,
他又从袖中取出昭亲王王印,双手放到御案之前,
“兵符,儿臣已经交了。”
“王印,如今也可一并封存。”
皇帝盯着那枚王印,没有说话,
萧云昭声音平静,
“儿臣若真与沈家谋反。”
“何必先自断羽翼?”
殿中众人的神色变了,
这的确说不通,
昭亲王若要借沈家兵权谋逆,应该牢牢抓住自己手里的军队。
怎么会在沈润带兵入京前一日,主动交出兵符?
甚至连王印都一并奉还。
皇帝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了一下,
“也可能正因为你知道沈家要反。”
“所以故意交兵权,撇清嫌疑。”
萧云昭抬眼看他,
“父皇若一定要这样想。”
“儿臣无话可说。”
皇帝神色骤冷,
“你这是在怪朕?”
“儿臣不敢。”
萧云昭答得规矩,眼里却没有半分畏惧。
“只是儿臣以为。”
“比起猜测儿臣是否知情,不如先查清这份军令究竟从何而来。”
“若是沈家伪造,自然该杀。”
“可若不是……”
他没有把话说完,
殿中却更安静了。
若不是沈家,
便说明有人能够同时拿到兵部、内阁、都督府与边营印模,
甚至能派人将假令直接送入北郊军营,
这样的手,伸得未免太长。
皇帝目光阴沉,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