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”
皇帝脸色骤然沉下,
“你在怀疑朕身边的人?”
沈润立刻低头,
“臣不敢。”
“不敢?”
皇帝冷笑,
“朕看你胆子大得很!”
沈润手指微微收紧,按照沈囡囡交代的,他现在不能争,
也不能把所有底牌一次掀开。
若只因皇帝发怒便失了分寸,他们前面布的一切都会白费,
他深吸一口气,将调令双手举过头顶,
“臣只求当着诸位大人的面验令。”
内侍接过调令,先呈到御案前,
皇帝没有亲手碰,只让兵部尚书上前查看,调令展开,殿中众人的目光纷纷落了过去,
兵部用印,
五军都督府骑缝章。
内阁转令小印。
就连北郊边营的虎纹印也一应俱全,
纸张、墨色、令文格式,没有一处明显错误,
兵部尚书越看,脸色越难看,
皇帝盯着他,
“如何?”
兵部尚书跪下,
“回陛下。”
“这份令上,确有兵部大印。”
皇帝眼神一冷,“兵部可曾下过这道调令?”
“绝无此事!”
兵部尚书额头冒出冷汗,
“臣近日从未接到内阁转令,也未曾下令调动北郊边营军械。”
皇帝又看向五军都督府左都督,
“你呢?”
左都督也立刻跪下,
“都督府同样未曾用印。”
皇帝盯着那张调令,片刻后,忽然冷笑,
“没有存档。”
“却能将朝廷调令伪造到如此地步。”
“沈润。”
“沈家还真是好大的本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