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那包药,苏相最后还是带回去了,
回家后,苏母一边咳,一边责怪他不该拿霍家的东西,
可第二日,她还是重新做了一盒糕点,
苏相提着食盒再次去了霍府,
霍老夫人吃了一块,笑道,
“这回对了。”
就这样,
一碟糕,换两包药,
两包药,又换来下一碟糕,
苏怀远渐渐成了霍府的常客。
霍老夫人每次都嫌甜。
下次苏母便少放一点糖。
再下次,少撒一点桂花。
到了最后,竟真一起调出了一道清淡柔软,入口即化的方子。
苏母身子好时亲自做这道桂花茯苓糕,
身子不好时,便由苏怀远笨手笨脚地学,
最开始,他做出来的糕硬得能砸人,
霍老夫人却一块不剩地吃完了,
还故意同他说,“有进步。”
霍将军偶尔从军营回来,见他坐在偏厅替老夫人抄经,便会把一摞军报扔到他面前,
“听说你文章写得不错。”
“替我把这些军报理一理。”
苏怀远脸色不好,
“军中机密,岂能给外人看?”
霍将军大笑,
“都是些粮草、军械的旧账。”
“算什么机密?”
“你若理得好,本将军给你工钱。”
苏怀远当场便要走,
霍将军又补了一句,
“不是施舍。”
“本将军手底下那些大老粗,字写得像鬼画符。”
“请个账房,也要花银子。”
“你若不愿意,本将军便找别人。”
苏怀远站在原地,半晌没动,
霍青看着桌上的糕点,想也没想就拿起来吃,
咬了一口,脸色便变了,
霍老夫人瞪他,“不许吐。”
霍将军硬生生咽下去,随后看着苏怀远,半晌憋出一句:
“苏先生,你这糕……”
“很适合行军,挂在腰上,遇到敌袭还能当暗器。”
那时一屋子的人都笑了,
最后苏怀远还是把军报抱了回去,
霍将军看着他的背影,笑着对身边人说,
“脾气臭,骨头倒硬。”
那样的日子很寻常,
寻常到当时没有人觉得,它会有多珍贵,
也没有人想到,有一日,连这样一盒不好吃的糕点,都会变成再也回不去的旧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