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灰。
邱彤看他一眼,“出事了?”
沈润笑了笑,
“不知道,不过我爹这个时候叫我,多半没好事。”
邱彤抱着刀跟上,“我也去。”
沈润回头看她,“你不怕?”
邱彤冷笑,“怕你又犯蠢。”
沈润:“……”
他小声嘀咕,“还没过门就这么凶。”
邱彤看他,“你可以不过。”
沈润立刻正色。
“那不行,我命硬,扛得住。”
邱彤耳根又红了点,冷着脸走在前头。
沈润在后头笑了一下。
可进了主帐,那点笑很快散得干干净净,
沈策站在案前,帐中气氛很沉,
案上放着一封调令,
调令是刚送来的,
封泥未干,印纹齐全,纸面上还盖着兵部急递的火漆,
沈策看见沈润进来,抬手指了指案上的东西,
“看看。”
沈润走近,拿起调令,
上面的内容并不离谱,
奉内阁转兵部急令,
北郊边营旧械查出锈蚀、短册、私换之嫌,
命镇北将军沈策即刻调三百亲兵,押送库中旧械入京复核。
沿途不得停留。
不得外传。
若有延误,以军械失察论处,
沈润眉头慢慢皱起来,这道令,看起来很合理,
沈策本就是奉旨巡查北郊边营旧兵械,
朝中要复核旧械,兵部临时发急令,也说得过去。
三百亲兵押送,不多不少,若真有旧械私换一事,封口也合理。
可若是有人故意为之,带兵甲入京,这便是蓄意谋反的重罪!
可调令在此,做,可能入圈套,
不做,便是违抗军令!
沈策看向帐下跪着的传令人,
“谁让你送来的?”
那传令人穿着兵部小吏的青衣,腰牌也是真的,他低头道,
“回沈将军,此令由内阁转兵部,苏相亲批,命小人即刻送来。”
苏相。
这两个字一落,帐内气氛微微变了。
邱彤皱眉,
沈润抬眼看了一下沈策,沈策没有立刻说话,只是盯着那小吏,
“苏相亲批?”
“正是。”小吏答得很稳,
“苏相说,当年霍家案后,朝中便定过规矩,凡边营旧械复核,皆须内阁与兵部双押。”
“此为旧例。”
帐内静了一瞬,沈策抬眼看他,眼神不算凶,
可那传令兵的背脊,却莫名僵了一下,
沈策慢慢道:
“当年霍家案后?”
传令兵垂首,
“是。”
沈策忽然笑了一下,“苏相定的旧例?”
传令兵顿了顿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