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平日里那股娇气,
“兔子本就是多子多福的意思。”
“让它滚一滚,讨个好彩头。”
萧云昭低头看着那只还在蹬腿的团子,眼神复杂。
多子多福?
它?
团子仰着脑袋看他,像是十分理直气壮,
阿蛮怕自家主子下一刻把兔子扔出去,赶紧拍了拍团子的脑袋,
“行行行,你有功。回头给你整只漂亮的母兔子。”
团子蹬腿的动作忽然停了,
阿蛮:“?”
“嘿,你还听得懂?”
团子耳朵一竖。
莫白站在一旁,终于忍无可忍,淡淡道:
“出去。”
阿蛮立刻抱着团子往外走,临出门前,还不忘小声威胁兔子,
“老实点,今晚别坏你主子好事。”
团子:“……”
它只是只兔子。为什么要承受这些?
秋云抹了抹眼泪,又看了沈囡囡一眼,
她有太多舍不得,
可她也知道,今晚是小姐和王爷的洞房花烛。
她不能再留,
她朝沈囡囡福了福身,声音哽咽,“小姐,奴婢就在外头。”
沈囡囡轻轻应了一声,
“嗯。”
门被轻轻合上,屋里终于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红烛燃着。空气里全是暖融融的烛火气息。
红盖头遮着视线,眼前一片红,
她等了一会儿,没听见动静,
萧云昭像是又傻了,
她忍了忍,没忍住,隔着盖头轻声道:
“还不来掀盖头?你是想闷死我不成?”
萧云昭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过去,
脚步声一点点靠近,他站在她的面前,缓缓抬手,
那只手握过刀,杀过人,也从深不见底的黑暗里一次次爬出来,
可此刻,他只是掀一方红盖头,却如同千金之重,抖得厉害,
沈囡囡隔着盖头看不见,却能感觉到他停了很久,
她心口忽然软了下来,从前那个权倾朝野、杀伐决断的摄政王,如今竟像个愣头青,
红盖头一点点被掀起,
烛光先落进来,然后,是萧云昭那双红得厉害的眼,
沈囡囡抬眸看他,这一眼,萧云昭呼吸彻底停住,
她坐在红帐里,肤白胜雪,眉眼明媚,一点朱唇比平日里更艳,
她本就生得娇,平日里一抬眼便带着几分不自知的勾人。
如今坐在红帐里,乌发半挽,眼底又带着方才哭过后的水光。
娇。
艳。
又柔。
像一朵被红烛照得半开的花。
也是他穷极一生,都不敢妄想会落进掌心的月。
她坐在这里,
是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