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今以后,他有了牵挂,有了家人。
也有了归处。
莫白的声音终于哑了,强撑着念下最后一礼,
“夫——妻——对——拜!”
萧云昭和沈囡囡转过身,
红盖头挡着沈囡囡的脸,
她看不见他,
可她知道,他就在她面前,
她知道,他的手还牵着她,
也知道,他现在一定红着眼,
沈囡囡忽然想起前世,
想起那个冷冰冰的摄政王府,
想起他一次又一次站在她床边,明明想靠近,却总是用最笨拙、最偏执的方式,把两个人都弄得遍体鳞伤,
那一世,她从未真正嫁给他,也从未认真看见过,他藏在疯魔背后的痛。
可这一世,她看见了。
她愿意牵住他。
愿意告诉他……
你不是没人要,
你也不是只能站在黑暗里。
萧云昭,
我沈囡囡……来嫁你了!
萧云昭握着红绸的手在颤,沈囡囡也在颤,
红绸轻轻垂落,两人隔着盖头,对着彼此深深一拜。
两人的影子在红烛下交叠,
这一拜,没有外人见证,
没有繁复礼法,
没有满城祝贺,
可它比任何一场盛大的婚礼都重,
重得像从前世跨过来的风,终于在这一刻停了,
重得像一场迟来的圆满。
莫白闭了闭眼,压下喉间哽意。
随后,他低声道:
“礼成!”
两个字落下,红烛忽然轻轻一晃,
像天地也终于应了这一场仓促却郑重的婚事。
秋云再也忍不住,转过身哭得无声,
阿蛮抬手狠狠擦了一把脸,
莫白垂下眼,压住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而堂中,
萧云昭仍旧站在那里,握着红绸,没有动,
直到沈囡囡轻轻捏了捏他的手,
他才像终于回过神,
他抬手,动作近乎虔诚地握住盖头一角,
那只握惯刀剑的手,此刻,竟然抖得不像话,
沈囡囡隔着盖头,小声说,
“萧云昭。”
他声音哑得厉害,
“我在。”
她顿了顿,耳根红得发烫,
红盖头下,她轻轻吸了吸鼻子,隔了许久,才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唤他,
“夫君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