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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少现在不能。
她得稳住。
她得把那个总想把自己关回黑暗里的人,亲手牵出来。
不多时,莫白先回来了。
喜服不好买,是一件成衣铺里压箱底的嫁衣,
不是上等料子,针脚也不算精细,甚至尺寸还有些不太合身。
可颜色很正。红得热烈。像一团火。
阿蛮回来得更夸张,
他抱了满怀东西,红烛、喜字、红绳、花生桂圆,甚至还带回来一对大红灯笼,
秋云看见那灯笼,眼泪都停住了,
“你买灯笼做什么?”
阿蛮一脸认真,
“成亲不是要喜庆吗?”
秋云噎住,
“那你买两串鞭炮做什么?”
阿蛮:“热闹。”
沈囡囡:“……”
莫白默默把鞭炮拿走,“别炸醒半个京城。”
阿蛮有点委屈,“哦。”
原本沉得喘不过气的气氛,因为阿蛮这一下,竟松了几分。
沈囡囡低头笑了一声,
萧云昭站在门外,
没进去,只是隔着那扇门,听见里面秋云压着哭声替她梳头,听见阿蛮小声挨骂,听见沈囡囡轻轻笑了一下。
那一声笑,很轻,却像从门缝里落出来的一点光,
照得他胸口发疼,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
这双手杀过人,握过刀,沾过血,
曾经有人说,他这种人不配有家,
他也这么以为,
他以为自己生来就是一把刀,
淬过毒,染过血,
没有感情,没有灵魂,更何谈……爱?
可现在,门里有人在为了他而梳妆,
她说,她嫁的不是排场。
她嫁的是……他……
萧云昭眼眶慢慢红了,
在她眼里,他不是怪物,不是刀,不是疯子。
他只是她要嫁的人……
屋里,秋云吸了吸鼻子,努力把眼泪憋回去,
可那眼泪啊,
还是一颗一颗地往下掉,
她只能一边努力控制好自己颤抖的手,一边替沈囡囡上妆,
没有凤冠,便用红绸绕了一圈,
没有金钗,便用那只桃花簪压住发尾,
没有十里红妆,便点两盏红烛。
没有满堂宾客,便让天地作证。
沈囡囡安静坐着,红衣一点点穿到身上,
嫁衣并不太合身,腰身处略宽,袖口也长了些,
可不知为何,当红衣映上她眉眼时,整个人忽然便不一样了,
她本就生得娇,
平日里骄纵明艳,像一朵被人捧在掌心里养出来的花,
如今红衣加身,嫁给自己心爱之人,那眼尾一点胭脂色,唇上薄薄一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