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沈囡囡一字一句,
“做兄长。”
屋里静了一瞬,
萧云昭眼底微微一动,
做兄长。
这三个字,对他来说有些陌生,
父亲不像父亲。
母亲不像母亲。
手足不像手足。
亲情这两个字,于他而言,不过是权力场里最可笑的一层遮羞布。
他从前没有真正做过谁的兄长,也很少承认谁能真正站在他身边。
可萧云锦不一样。
他们不是寻常手足,却是彼此在雪地里拽回来的一口气。
他这次请萧云昭去,不只是为了礼数,
也是把这一生最重要的一桩喜事,交到萧云昭手里。
沈囡囡声音轻了些,
“云锦嘴上不说,可他其实很在意。”
“不只是你昭亲王的身份,更是,他在意你。”
“你去了,是昭亲王,更是他的兄长。”
“你去,便是告诉满京城——萧云锦身边,不是没人。”
“他有兄长。”
“有人替他撑着。”
“也有人,在他人生最重要的时候,站在他身边。”
萧云昭喉结轻轻动了一下,
他没说话,沈囡囡却知道他听进去了。
她伸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,
“阿朝。你给他撑腰,也给苏月撑腰。”
“这是人间的情感,你要看得见,也要摸得着,你不只是有我,有孩子,你是有亲人的……”
“你有云锦,有沈家,有秋云,阿蛮,莫白。”
“有很多很多人。”
“你不是孤零零一个。”
“你得学着看见他们。”
萧云昭垂眼看着两人交握的手,很久后,很轻地问了一句:
“我……会吗?”
沈囡囡心口一酸,
她知道他问的不是去苏府,
他问的是——
我会做兄长吗?
我会做人间的亲人吗?
我这样的一个人,也能学会吗?
沈囡囡眼眶忽然有些热,她仰头看他,声音软下来,
“会。”
她握紧他的手,
“不会也没关系。”
“你慢慢学,你都学会给我梳头,学会哄我吃药,学会给我揉腰,学会忍着不乱来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,她耳根忽然红了,
萧云昭眼底却柔得不成样子。
沈囡囡别开脸,强行把话说完,
“那你也一定能学会做兄长。”
“云锦不会笑你,他只会高兴。”
很久。
他才低低应了一声:
“好。”
声音很轻。却像承诺。
沈囡囡见他应了,心里才稍稍放下,她替他理了理衣襟,
指尖从他领口掠过时,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