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,没再继续,
可沈囡囡听懂了。
他没有人可以问,没有母亲替他操心婚事,没有长辈教他聘礼该如何准备。
甚至他的身份本就尴尬,皇帝是他父亲,却从未像父亲。
生母曾弃他于火海,朝堂上的人盯着他,敌人盯着他,旧国余孽也盯着他。
他能杀人,能布局,能从血里爬出来,可到娶她这件事上,他竟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。
只会笨拙地把自己所有能拿出来的东西,都堆到她面前。
沈囡囡鼻尖有些酸,她朝他伸出手,轻声道:“过来。”
萧云昭走过去,在她身边蹲下,
这个动作,他如今做得越来越自然,好像只要在她面前,他就从来不觉得低头是什么丢脸的事,
沈囡囡伸手,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,“傻子。”
萧云昭垂眼,“我想给你最好的。”
沈囡囡心口一软,
“最好的,不是越多越好。”
“也不是把你身边的人都写进聘礼单子里。”
她说着,瞥了一眼莫白和阿蛮,
“他们两个写进去,沈家敢收吗?”
阿蛮连忙点头。莫白也默默低头。
是。
求夫人救命。
萧云昭认真想了想,“可以不写。”
阿蛮差点热泪盈眶。
沈囡囡被他这副认真样子弄得又想笑,
“聘礼要讲规矩,也要讲分寸。”
“如今京中风雨欲来,你若真摆出全部家底,别人只会觉得昭亲王府富可敌国,野心昭昭。”
“这不是提亲,这是递刀子给别人。”
萧云昭看着她,眼神一点点认真起来。
沈囡囡把团子放到一旁,伸手拿过账房手里的册子,
她翻得很快,一页一页,不是只看贵重与否,而是看那些产业背后的来路、位置和能牵出的线。
“京中的明面产业,挑干净的。”
“铺子不要太多,容易扎眼。”
“庄子可以给几个,但避开京畿军道附近的。”
“南边水路暂时别动,太显眼。”
“北境马场也不要写,沈家本就是武将,聘礼里再出现马场,只会让人说沈家和昭亲王府私通兵马。”
她语速不快,可每一句都落得很稳,
屋里几个账房原本只是跪着冒汗,听着听着,眼神都变了。
他们本以为沈小姐只是被主子捧在掌心里的娇娇女,
可她翻账册的动作,清楚,利落,精准,每一处都能一眼看出轻重。
甚至比他们这些做账的人,更懂这些产业背后能牵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