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耳鬓厮磨,说了再多的情话也是只有他们二人,反正……再亲密之事,前世今生,做了不知道多少次,
可那句“我喜欢他”出口的一瞬间,连她自己都被烫了一下,
太直白了,
也太不……沈囡囡了,
她从前多会嘴硬啊,就算喜欢,也要绕八百个弯,说什么“看你表现”“不是不许你靠近”“我只是怕你死了没人收尸”。
沈囡囡耳根慢慢红起来,发髻还是歪的,唇瓣还带着红,
可是,她确实是喜欢他啊,喜欢得不得了。
沈润看着沈囡囡,想训她,又舍不得,想骂萧云昭,又怕吓到自家妹妹,
父亲常年征战,母亲也时常随军,这个妹妹,更多的时候是他带大的,
吃糖要最甜的,衣裳要最软的,发簪要最漂亮的。
摔一跤要哭。
被人说一句也要哭。
可只要他回头瞪那些人,她又会立刻从他身后探出头,凶巴巴补一句——
我哥哥最厉害。
沈润那时候就觉得,他这个妹妹,合该一辈子被人捧着。
谁都不能让她受委屈。
裴然是个废物,三皇子更是个阴险狡诈之人,
沈润早就察觉了。
那个被囡囡带回来的马奴,安静得过分,冷得过分,看她的眼神也不对。
可妹妹喜欢。
她开心。
她愿意留着那人。
沈润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可昨日不一样,
这人鲜血淋漓地出现,拿着剑向着妹妹一步一步走来,
若不是被人制住,他当时就想冲上去,
太可怕了,像是地狱里来索命的修罗,
他怎么敢把妹妹交予这样一个疯魔之人!
可现在……
他家囡囡说,喜欢他……
沈润喉咙哽得厉害,他终于低声喊了一句,
“囡囡。”
“你喜欢他,也不能这么委屈自己。”
沈囡囡眼眶也有点热,
她知道哥哥最是疼她,
她哭,他比谁都急,
她受一点委屈,他能比她还难过,
这样的哥哥,前世被乱箭射死,他大概,很疼很疼很疼吧,可他临死之前,只想着回来给她做主,
如今看她这样,他怎么可能不心疼?
沈囡囡软了声音,带着哽咽,
“哥,我没委屈。”
沈润看着她,
她越这么说,他越难受,
她脸色还白着,发髻歪歪扭扭,眼底带着青,明明一夜没睡好,还要站在这里替所有人解释,
这叫没委屈?
沈润鼻子一酸,差点绷不住,
他抬手摸了摸沈囡囡的头发,动作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