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她,那双眼睛里红红的,可他说“没事,你回去睡”。
她信了,回去睡了。
后来她再也没问过。
她一直以为他是战场上受了伤,留下了旧疾,发作起来会疼。
她伸手摸了摸枕头底下那件玄色外袍,攥得紧紧的。
“阿朝。”她低声叫他的名字,“你到底怎么了?”
她睁开眼,窗外天还没亮。她坐不住了,掀开被子,赤着脚跳下床。穿好衣裳,连头发都没梳,推门出去。
秋云正在廊下打哈欠,看见她出来,愣了一下:“小姐,您怎么起这么早?天还没亮……”
“备车。去五皇子府。”
“啊?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秋云不敢再问,跑去备车了。
五皇子府在城东,不大,但收拾得很雅致。沈囡囡到的时候,天刚蒙蒙亮。
门口的侍卫认识她,连忙进去通报。
不一会儿,五皇子萧云锦从里面走出来。他穿着月白色的寝衣,头发散着,像是刚被从床上叫起来。
看见沈囡囡,他愣了一下。
“沈小姐?你这么早来找我,出什么事了?是不是苏月……”
“不是苏月。”沈囡囡打断他,“五殿下,我有件事要问你。”
萧云锦看着她的脸色,收了笑,侧身让开,“进来说。”
两个人走进书房,萧云锦关上门,倒了杯茶递给她。沈囡囡没喝,把茶盏放在桌上。
“五殿下,你知道有一种毒,会让人身体剧痛、情绪失控吗?”
萧云锦的手指顿了一下,“你说什么?”
沈囡囡深吸一口气,“我梦到他了。他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,疼得蜷成一团。叫我的名字,叫了一整夜。”
萧云锦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。
“有一种蛊,叫噬心蛊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,
“失传很久了。我也是在苗疆的时候听一位老蛊师提过。他说这种蛊一旦种下,就会寄生在心脉,慢慢吞噬中蛊者的情绪。越爱越疯,越恨越狂。所有的感情都会被放大,放大到失控。”
沈囡囡的手在抖,茶杯里的水洒了出来,烫了她的手,她感觉不到疼。
“那……怎么才能解?”
萧云锦转过身,看着她。那双眼睛里满是复杂。
“很难。需要找到母蛊。子蛊在人体内,母蛊在施蛊者手中。毁了母蛊,子蛊自然就死了。可母蛊在哪儿,没人知道。”
沈囡囡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她想起前世萧云昭的样子——他把她关起来,不让她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