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你一个人在京里受了这么多委屈。娘对不起你。”
“没有……娘没有对不起我……”沈囡囡哭得喘不上气,“是我不好,以前不懂事,总惹你们生气……”
沈策站在一旁,看着抱在一起哭的母女,这个在战场上刀山火海都没皱过眉的铁骨将军,此刻眼眶通红,
他僵硬地抬起手,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,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:“囡囡……爹回来了。”
沈囡囡抬起泪眼,看着完好无损的爹,看着他拍着她后背的右手,
前世,她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。
他死在边关,死在前线,死在一个她永远够不到的地方。
她连他的尸骨都没见到,只等来一道圣旨——沈将军通敌叛国,罪无可恕,沈家满门抄斩。
现在的爹爹,还是那般英武,没有受伤,没有不在……
“爹——”她的声音碎了,碎成一片一片的,
“爹……你回来了……你真的回来了……”
她又扑进沈策的怀中,
沈父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,伸手环住她的肩膀,轻轻拍了拍。
“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爹回来了。”
沈囡囡哭得说不出话,把脸埋在他胸口,眼泪浸湿了他的铠甲。
她闻到他身上的味道——风沙、汗味、铁锈,还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。是伤药的味道。
她从他怀里抬起头,上下打量他:“你受伤了?”
“皮外伤,不碍事。”
“骗人!”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,“你每次都说不碍事,每次都是重伤……”
沈父愣了一下,看着她哭红的眼睛,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酸涩。
这孩子,怎么好像变了很多?以前她不会这样哭,不会这样抱着他不撒手,不会说“每次都说不碍事”——好像她经历过很多次他受伤一样。
“囡囡。”他伸手,擦了擦她脸上的泪,“爹没事。真的没事。”
沈囡囡摇头,眼泪止不住。
她想告诉他,前世他死得多惨。
她想告诉他,粮草被扣,孤立无援,他身上中了十几箭,最后连尸骨都没找回来。
她想告诉他,他死后被人泼了一身脏水,说他是叛徒,说他对不起大胤,对不起皇上。
可她说不出来。她只能哭。
哭了好半天,沈润才上前,挠着头笑道:“行了行了,爹娘刚回来,别站在门口哭啊,有话进去说。”
沈夫人这才松开沈囡囡,捧着她的脸,仔细地看着,越看越心疼:“瘦了……怎么瘦了这么多?是不是没好好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