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囡囡站在院子里,看着他的背影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前世,哥哥也是这样。
平时吊儿郎当的,可关键时刻,从来没掉过链子。
只是前世,她没能帮上他。
这辈子不一样了。
“小姐。”
身后传来阿朝的声音。
她回头。
他站在廊下,怀里抱着兔子,少年气的眉眼,干净得像画里的人。
“外头风大。”
他说,“该回去了。”
沈囡囡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“阿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抱着兔子站那儿,像抱着个金元宝。”
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兔子,难得地温柔,
“奴才想抱的,可不是它……”
兔子仰着头,红眼睛滴溜溜地转,一脸疑惑。
沈囡囡耳根一红,别过脸去,
走了两步又回头,瞪他一眼:“你别老笑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太晃眼了。”
他愣了一瞬,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她已经钻进屋里,把门关上了。
阿朝站在廊下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,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。
还在弯着。
他放下手,靠在廊柱上,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。
月光很亮,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那扇门的门槛上。
他看了很久。
屋里,沈囡囡靠在门板上,心跳咚咚咚的,半天没缓过来。
她走到桌前坐下,铺开纸,研了墨,提笔写信。
【父亲大人膝下:边关战事吃紧,女儿在京中一切安好,切勿挂念。府中事务,女儿已接手料理。粮草之事,已有安排,不日即可起运……】
写到一半,她停了笔,看着窗外的月光。
阿朝还站在廊下,影子映在窗纸上,安安静静的,像一道不会走的风景。
她低下头,继续写。
信的末尾,她加了一行字:
【女儿身边有一人,名唤阿朝。待父亲归来,女儿想带他见您。】
写完之后,她看了一遍,又觉得不好意思,想把最后一行划掉。
可笔尖悬在上面,犹豫了半天,还是没划。
她把信折好,塞进信封里,在封口处按了一个红红的手印。
“秋雨。”她喊了一声。
“小姐?”秋雨推门进来。
“这封信,明天一早,让罗飞送去边关。”她把信递过去,“加急。”
秋雨接过信,看了沈囡囡一眼,沈囡囡已经转身走到妆台前坐下,对着铜镜摘簪子了,耳根红红的,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。
秋雨识趣地没问,揣着信出去了。
沈囡囡坐在妆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