笑。
这人,昨晚中了药还知道装可怜,现在药效过了,竟然学会撒娇了。
“好了啦。”她别开眼,清了清嗓子:“你昨晚一夜没睡,去歇会儿。”
“不困。”
“不困也去。”她瞪他,“你眼睛底下的青黑都快掉到下巴了。”
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:“有吗?”
“有。快去。”
阿朝看着她,没动。沈囡囡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刚要开口,他忽然伸手,把她被角往上拉了拉,塞到她下巴底下,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。
“小姐再睡会儿。”他说,“奴才算着时间,还有一个时辰才天亮。”
沈囡囡想说我不困了,可他掌心按在被子上,温温热热的,帐子里安安静静的,外头只有风吹桃花的声音。
困意忽然就涌上来了,她打了个哈欠,眼皮开始发沉。
“那你呢?”她含糊地问。
“奴才守着你。”
她想说不用守,可他已经把矮凳挪到榻边坐下来,
背靠着榻沿,长腿伸着,闭了眼。
阳光从帐子缝隙里漏进来,落在他脸上,把那道下颌线照得分明。
沈囡囡看着他的侧脸,看了好一会儿,慢慢闭上眼睛。
这一觉睡得沉,没做梦。
再睁眼时,天已经大亮了。
阿朝不在。
枕头边放着一杯温水和一颗牛乳糖,
糖纸上压着一片桃花瓣,粉嫩嫩的,还带着露水。
沈囡囡看着那片花瓣,嘴角弯了一下。
她刚要把糖纸剥开,
帐帘“哐当”一声被人撞开,
沈润脸上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,
满是焦急和慌乱,手里攥着一封沾着泥土的急报,声音都在抖,
“囡囡……爹……爹他出事了……”
沈囡囡手中的糖啪地一声掉在地上,脸瞬间白了,伸手就去抢沈润手里的急报,
“给我!”
她一边颤抖着手去拆信封,沈润在旁边说着,
“爹在边关被困住了!北狄突然增兵,粮草断了,爹派人送信回来,说最多还能撑半个月!”
信上是父亲的笔迹,字迹很急,潦草得很,
“……粮草不济,恐难持久……望朝廷速拨粮草……勿以臣等为念……”
勿以臣等为念。
沈囡囡攥着信纸,狠狠咬住下唇,
不对!不该是这时候!
前世边关告急,父亲连发三道急报催粮。
户部一拖再拖,
父亲带着残兵冲了三回敌阵,才堪堪稳住了边城,
但也是那次,父亲重创,再后来……
可这件事,明明应该发生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