攥着匕首,掀开被子,赤着脚走到门边,猛地拉开房门。
廊下的灯笼晃了晃,昏黄的光线下,一道颀长的身影靠墙站着,
他穿着值夜的青色短褐,墨发散落在肩头,垂着眼,听见动静才抬眼看来。
看见她赤着脚站在门口,脸色惨白,眼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惶,他瞳孔骤然一缩,快步上前,
“小姐怎么赤着脚就出来了?”
沈囡囡看着他,手里的匕首慢慢松了,
不是刺客,
不是梦里的那些坏人,
是他……
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她开口,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,“不是让你去偏房睡吗?”
阿朝看着她这番模样,
“怕小姐出事,就在这儿守着。”
沈囡囡的心猛地一颤,
前世,她做了噩梦,只会被他按在怀里,变本加厉地折腾,逼她把梦里的害怕都喊出来,变成他爱听的呜咽。
可今生,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门外,连门都不敢进,怕惊扰了她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照出他眼底的红血丝,想来是在这里守了大半夜。
沈囡囡看着他,
眼前的人,不是前世那个权倾天下、逼得她无处可逃的摄政王。
是阿朝。
是她的阿朝。
沈囡囡的鼻子忽然一酸,鬼使神差地,
看着他,声音颤抖,
“阿朝……我怕。”
阿朝的身体瞬间僵住。
他看着眼前的小姑娘,她赤着脚,头发散乱,眼眶红红的,像只受了惊的小兔子,
对着他说,
她怕。
“小姐别哭。”他低声哄着,像是头一次做这种事,显得有些慌乱,
“是不是做噩梦了?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
沈囡囡看着他,看着他眼底的慌乱和无措,
忽然伸手,一把抱住了他的腰,把脸埋进他的怀里,放声哭了出来。
所有的恐惧,所有的委屈,所有的不安,在这一刻,全都爆发了出来。
阿朝整个人都僵住了,浑身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,手悬在半空,不敢落下去,又舍不得推开她。
怀里的人软软的,哭得浑身发抖,温热的眼泪浸透了他的衣襟,烫得他心口一阵阵发紧。
过了好半天,他才缓缓抬手,轻轻拍着她的背,动作笨拙地安抚着,一下,又一下。
像那晚她做噩梦时一样。
“不怕了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哑得厉害,
“奴才在呢。没人能欺负小姐。”
沈囡囡哭了很久,直到哭累了,才渐渐停下来,埋在他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