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眼神?”
沈念抬起头,用那双黑亮的眼睛看着她,认真地说:
“和我看您的时候,一样。”
沈囡囡愣住了。
她看着沈念,一时没反应过来:“什么?”
沈念低下头,声音很轻很轻,像是在说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:
“我从小没人疼,您是第一个对我好的人。我……我这条命是您给的。那个哥哥看您的眼神……”
“就是……想把命给您的样子。”
沈囡囡下意识回头,又看了一眼门口。
阿朝还站在那儿,正看着她。
那双眼睛,深不见底。
可就在她对上的那一瞬间,她忽然想起前世无数个夜里,他也是这样看着她——
那时候她只觉得怕。可现在……
她猛地收回视线,低头继续翻账册。
“小孩子家家的,胡说八道什么。”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有点飘。
“行了,你先去找秋雨吧。”沈囡囡摆摆手,“早点休息。”
“是,姐姐。”沈念乖乖地退出去。
走到门口,她忽然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个马奴还站在廊下。
可他转过头来,正看着她。
那眼神——
沈念打了个寒颤,赶紧低下头,快步走了。
——
夜深人静。
门被轻轻推开,又被轻轻关上。
一道颀长的影子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蜷缩在榻上的人。
沈囡囡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,手边是没看完的账册。
青丝散落,几缕垂在脸侧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
阿朝站在那里,看了很久。
月光从窗纱漏进来,在她身上落下一层柔和的光。
她睡得很沉,呼吸绵长,眉头微微舒展。
不像醒着的时候,总是带着防备,总是强撑着那股骄纵的劲儿。
现在的她,软得像一团被揉皱的云。
阿朝往前走了一步。
又一步。
他站在她面前,低头看着那张脸。
月光落在她脸上,把她的轮廓勾得格外柔和。睫毛很长,嘴唇微微抿着,像是随时要笑,又像是随时要生气。
他盯着那张唇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然后,他的视线往下移。
移到她纤细的脖颈上。
月光下,那截脖颈白皙得近乎透明,隐约能看见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。她侧着头,那截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他眼前。
太细了。
细到他一只手就能握住。
细到他只要轻轻一用力——
就断了。
这个女人太麻烦了。
她为什么对他好?
她为什么怕他?
她为什么有时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