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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笔账……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,脑子里有什么东西“嗡”地一下炸开。
“承银三十万两,转京中商号‘福泰隆’。
福泰隆商行?
好眼熟的名字!
她想起前世一件事。
那时候她已经被囚在摄政王府,萧云昭有次回来,手里拿着一支步摇,往她发间一插,难得语气温柔:“还是囡囡戴着好看。”
她认得那支步摇。那是她的东西,后来被二房的堂妹“借”去戴了,就再也没还回来。
她当时问了一句:“这怎么在王爷手里?”
萧云昭没回答,只是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她到现在都记得——像是在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傻子。
后来她才知道,那时候他正在清扫太子余党。
太子。
二房。
三十万两。
沈囡囡猛地合上账册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
二房早就背着父亲,投靠了太子。
兵权在握,沈家世代纯臣,
而那些银子,却成了给太子的投名状!
而父亲,那个在边关拼死拼活、忠心耿耿的将军,还不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弟弟,早就在背后捅了他一刀。
她靠在软榻上,看着那堆账册,眼眶忽然就热了。
恨!
恨自己前世太蠢,什么都不知道。
恨那些人在背后做的手脚,让父亲和兄长白白送了命。
也怕。
朝堂之上,人心诡谲,
她不过是多了一段记忆,
可她终究只是深宅女子,能用的势力有限,
她需要帮手,
一个足够狠、足够强、能帮她扛住这一切的帮手。
她忽然想起阿朝。
今日白天那一幕又浮现在眼前——他跪在地上,垂着眼,周身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。
如果不是她赶到,那根棍子落下去,他的手指就……
她睁开眼,看着跳动的烛火。
前世她一直想不通,萧云昭为什么会疯成那样。
杀人不眨眼,手段狠戾,对所有人都充满敌意。
就算是她,在床笫之间稍微流露出一点抗拒,他都能折腾得她三天起不来床。
可今天她突然有点明白了。
她不知道他以前经历过什么,
但若是一个人一直被所有人践踏、羞辱、伤害——
被人按着跪在地上,
被人指着鼻子骂“贱奴”,
被人碾碎手指,被人当成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。
那他能长成什么样子?
狼崽子,也不是不能训。
她盯着烛火,忽然笑了一下。
就是这代价——她的身体,她的心,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