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上了主母的架子。
“实在对不住姐姐,是婉儿动静太大,惊扰到您歇息。”王婉姿态恭顺。
望着她低眉示弱的模样,李清照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发难。
只是瞥见远处还有仆妇偷偷向内院张望,主母威仪不能失,当即冷下眉眼:“谁准你唤我姐姐。”
王婉闻言手足无措,局促地立在原地。
李清照到底年岁尚轻,并不擅长内宅制衡,见她这般模样,反倒先生出几分不自在。
她清了清嗓子,勉强开口:“剑法,练得尚可。”
王婉眼睛一亮,连忙接话:“多谢姐姐夸赞,若是姐姐爱看,婉儿日后随时可为姐姐舞剑。”
李清照下意识轻“嗯”一声,话刚出口,立刻扬起脖颈,如同一只骄傲的白天鹅,重重冷哼一声,转身径直返回卧房。
待李清照身影消失在月洞门,王婉紧绷的身子方才松弛下来,暗自长舒一口气。
心底想起临行前父王舜臣叮嘱:说到底,不过一个十八出头的姑娘,你何须惧怕?
面上多多抬举她,私下用心讨好监军才是根本。
此地是高府,并非李家府邸。
再说,为父很快便能官复原职,有你爹爹在后撑腰,不必处处畏缩。
两位年岁相近的女子初次照面,就在这般故作从容、外松内紧的气氛里草草收场。
与此同时,高俅平定河湟的捷报榜文传遍大宋州县,坊间关于他的传闻,演化出无数截然不同的版本。
市井说书人讲,此人青面獠牙,身高丈余,于万军阵中纵横驰骋,轻易便能斩取敌酋首级;
文人雅士闲谈,又形容他羽扇纶巾,胸藏奇谋,谈笑之间便可倾覆蕃部大营;
自然也不乏心怀嫉妒之人私下非议,直言高俅全无真本事,纯粹撞上天大鸿运,
身为天子潜邸近臣,一味迎合官家,远赴西疆走一遭镀金,归来便一跃跻身朝堂重臣之列。
人嘴两张皮,褒贬不一,众说纷纭。
你不入朝堂,见我如井中蛙观天上月,你入朝堂,见我如一粒蚍蜉见青天。
汴梁土市子,早年竹商云集,沿街售卖各式竿材,民间素来唤作竹竿市。
经年变迁,此地商贾汇聚,茶坊、酒肆、杂货铺鳞次栉比。
高俅早年旧宅,便坐落于市旁窄巷。
少年时代的高俅,也曾混迹街头,是汴梁泼皮无赖。
待他受召进入端王府,昔日一同游荡的玩伴还曾寻上门攀附。
只是此俅非彼俅了,他照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,命人将一众旧友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