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章楶整饬兵马,先驻扎青唐安定西疆;
即刻传召高俅速速班师回朝,朕要当面重重嘉奖他。”
言罢,命内侍将贺表、战状誊抄张贴黄榜,昭示天下,彰显大宋拓土安边的天威。
此刻赵佶心中早已按捺不住急切,满心盼着早日见到高俅,亲耳听他细细道来西疆一路鏖战、收城降王的始末。
青唐王城平定之后,短短两日接连爆出两件截然相反的大事。
头一桩,是宗哥守将加急送来急报:城外三万吐蕃降卒一夜尽数暴亡,尸身遍地口吐白沫,确定是中剧毒而死。
这般足以震动朝野的人命大案,文书送到正在清算战功、核对户籍的章楶与高俅手中。
二人初见奏报时只假意露出几分惊愕,细细问清全程经过、确认是蕃人自家投放羊汤下毒后,对外只轻描淡写定了定论——
青唐部族内斗仇杀,仅拘拿几名主事蕃酋斩首示众,余下不再深究。
典型的大事小办。
可第二件事,便全然反过来,小事大办,而且是大办特办。
高俅素来对查抄府库钱粮、清点战利品一事格外上心,待王城官吏递上青唐公库清点册籍,上头所载金银、粮草、珍宝合计竟不足百万贯,他当场看笑,转瞬怒火直冲头顶。
唃厮啰定都青唐,在此经营七十二载,垄断丝路、坐拥千里河谷沃土,积蓄岂能仅有这点家底?
他能容忍旁人欺瞒,却绝不容人把自己当成愚钝可欺的傻子。
大宋历来出征,不少将帅破城之后为收买人心,反倒厚赏降虏、不搜私藏,高俅偏不做这般亏本买卖。
他当即传令,召苏过、吴用、公孙胜、萧让几人即刻入宫清点王室财册、部族户籍、丝路通商契卷;
甚至将记事文官叫来,将记载王族世系、城邑沿革、历年战事、跨境通商、部族联姻的各类史籍卷宗全部搬来,逐卷逐条核对对账。
生怕账册有缺、藏银匿粮无从查证,又专门派人奔赴宗哥,将瞎叱牟蔺毯专程接入青唐王城,当堂细细核算唃厮啰一族七十余年积攒了多少家底。
不算不知道,一算吓一跳。
西夏锁死河西走廊后,于阗、高昌、大食、回鹘商队尽数改走青唐青海丝路,
王族对过境货物抽三成重税,一手垄断珍珠、珊瑚、乳香、玉石中转买卖,常年坐收巨额商利;
大宋年年以蜀茶、锦缎、瓷器互市换马,巅峰年岁可交易良马两万至四万匹,马价尽数流入王庭内库;
唃厮啰一脉三十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