色,拱手笑道:
“夫人能心系大宋疆土安稳,实在难得。
我方才正提笔给官家上书,此事定会在天子面前,好好称道夫人一番。”
瞎叱牟蔺毯闻言立刻起身,腰身轻弯盈盈一拜:“便多谢监军美言。”
礼毕归座,她眉宇间凝起几分忧色,继续说道:
“只是城外降卒足足数万,若是调兵强攻清剿,一来我麾下蕃部守军兵力不足,难以合围;
二来狗急跳墙,数万士卒殊死反扑,城内百姓也要跟着遭难,不知监军心中可有万全之计?”
高俅几乎是脱口而出:“唉,这种他妈的事,怎么能大动干戈呢。”
“他妈的事?”
高俅这才反应过来失言,连忙摆了摆手遮掩:“无妨,中原乡间俚语,夫人不必深究。”
说罢他敛了心神,低头暗自盘算,三万壮丁数量庞大,硬杀确实后患无穷。
脑中忽然闪过入城时所见吐蕃百姓送木桶送饭的景象,心中当即有了主意,低声吐出二字:“下毒。”
“下毒?”瞎叱牟蔺毯猛地握紧茶盏,低声重复一遍。
“将毒物混在每日分发的饭食之中,神不知鬼不觉。
事后追查,便把罪责尽数推给负责炊饭的蕃民,只说此人从前遭溪赊罗撒部众折辱迫害,怀恨在心,才暗中投毒报复......”
瞎叱牟蔺毯微微蹙眉,顾虑道:“可数万人一同用饭,若是毒性发作太快,前排人倒地身死,后面人立刻便会警觉,计划便要全盘败露。”
高俅拍了拍脑袋,还是女人心细啊,想了想后说道:
“我帐下随军有一名通晓草药毒理的医者,我即刻差人将他唤来,寻一种缓性毒药。
吃下之后不会立时暴毙,隔上数个时辰毒性才慢慢发作。
这几个时辰,足够营中所有人尽数吃完饭了。”
两人商议到了深夜后,瞎叱牟蔺毯突然星眸轻抬,斜眄生姿,
“先前给高监军送的侍女,监军为何不收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