附君王的近幸之臣。”
“这便是你最大的短处。”章楶语重心长,“往后多主动与高监军往来交好,日后说不准,便是他领着你们西军,收复燕云故土。”
种师道下意识蹙眉,满心质疑:“仅凭他?”
章楶目光深沉,缓缓提点:“你静下心仔细想想,高监军随军监军这小半年,做了多少实事?
制造千里眼窥探敌情,改制配重炮大破蕃军阵列,可最紧要的一点——”
他紧紧盯住种师道,一个字一个字,沉声说出:
“他是真真正正,把士卒当个人看。”
种师道闻言重重深吸一口气,默然伫立许久,心底不得不承认实情。
即便是西军内部,上下尊卑壁垒依旧深重,高阶将官动辄呵斥、打骂、折辱底层士卒乃是常事;
可高俅自来西军监军以来,待人不分高低皆是温和有礼,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官架子,
麾下一众猛将文臣,一个个又都打心底里信服敬重他。
可骨子里一身傲骨的种师道依旧难以释怀,低声开口:“可……末将还是觉得,他撑不起整个西军。”
章楶闻言淡淡一笑:“他的眼界格局,远在你我二人之上。”
话音落罢,老帅掀帐朝外走去,此番大胜,自然要置办酒肉犒劳三军。
独留种师道立在原地,一时怔然失神。
章楶那句“远在你我之上”反复在耳畔回响,莫非在宣抚心中,高俅的能耐竟胜过宣抚?
厉害与否暂且不论,高俅对待自己手下的人可是杠杠的。
此番宗哥缴获钱粮珍宝无数,高俅第一念便是体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部下。
既然章楶已然传下令,前线大小事务全权交由他决断,那断不能亏待浴血拼杀的将士。
高俅很快传令麾下众将,军械战马任由将士自行挑选;各色松石、珊瑚、绸缎珍宝,人人都能分得两件。
除此以外,他又私下分出一大笔银钱,单独寻来王厚与折可适二人。
“二位将军,随军这段时日,我亲眼见军中将士度日清苦。
这批银钱我权当不曾登记在册,交由二位私下分赏全军。
后续若宣抚问及,自有我一力担待,但凡出任何差错,尽管寻我便是。”
王厚、折可适闻言心中一暖,当即齐齐抱拳躬身,郑重谢过高俅体恤之心。
二人正要告退,高俅笑着补充一句:“当然,此事最好仅限你我几人知晓。
倘若消息外泄,引来朝中言官弹劾,到时候官家少不得又要训斥我不懂军中规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