弓弦震鸣,利箭裹挟劲风直射溪赊罗撒面门!
城下溪赊罗撒眼见寒光袭来,吓得亡魂皆冒,身旁贴身亲兵反应极快,猛地横扑上前,挡在溪赊罗撒身前。
噗嗤一声,长箭尽数没入亲兵肩胛,亲兵惨叫一声,摔落马下。
溪赊罗撒惊出一身冷汗,连退数步稳住战马,抬眼望见城楼之上持弓而立的瞎叱牟蔺毯,又惊又怒,双目赤红,扯着嗓子疯狂嘶吼,咆哮声传遍城下:
“毒妇!竟敢暗箭伤本王!
待本王重整兵马,定要踏平宗哥,屠尽你蔺毯全族,鸡犬不留!”
可他话音未落,城头舍钦脚一声令下,两侧守军齐齐举弓,密密麻麻的箭尖齐齐对准城下溪赊罗撒一众残骑,寒光森然,只待一声令下便万箭齐发。
溪赊罗撒环顾四周,身边仅剩百余名疲弱亲卫,根本无力抗衡城头守军,后面又有宋军追兵,
他心知再耗下去只会白白丢了性命,满心怨毒无处发泄,狠狠一甩马鞭,调转马头,
带着残余亲卫狼狈朝着青唐王城方向仓皇奔逃。
溪赊罗撒刚走不多时,后方漫山遍野的吐蕃溃兵接踵而至。
一路被宋军追杀,丢盔弃甲、伤亡惨重的蕃兵涌至城门下,密密麻麻挤在护城壕外,拍打着城墙哭喊叫嚷,不停嘶吼,乞求守军开城收容。
“快开城门!宋军马上追来了!”
“赞蒙救命!再不开城我们都要死在宋兵刀下!”
城楼上,舍钦脚看向身侧的瞎叱牟蔺毯,低声请示是否放行。
瞎叱牟蔺毯指尖重新捻起佛珠,神色冷硬,轻轻摇头。
城头守军得令,丝毫不动,任凭城下溃兵哭喊哀嚎,始终紧闭城门,吊桥高悬。
没过多久,远处原野尘土冲天,宋军铁骑的轰鸣由远及近,遮天蔽日的旗帜清晰映入眼帘。
一路策马疾驰,裹挟着遍野厮杀风声,高俅算是实打实体会到何谓摧枯拉朽、锐不可挡。
他自身武艺平平,一路冲袭下来,亲手斩杀的吐蕃士卒寥寥无几,
可五百亲事官甲械鲜明、杀气冲天,但凡溃兵远远望见那面监军大旗,还以为是宋军哪路大将呢,无不慌忙避让,整条追逃道上竟无一人敢正面阻拦,任由他纵马横冲直撞。
中途有几股走投无路的吐蕃残兵,不甘心就此被俘,勒马回身,纷纷搭弓引箭,朝着高俅这队人马放冷箭反扑。
护在身侧的王进眼神一厉,口中传令瞬息传遍全队。
五百亲事官瞬间变换阵型,收拢成尖锐的锥子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