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伐之气。
刘法目光扫过全线崩盘的吐蕃溃兵,再不留守,厉声传令。
“起盾!”
前排盾兵闻声齐齐发力,原本死死钉在地面、层层叠叠抵住冲锋的大盾骤然斜斜抽开、抬起。
堆积在盾墙外侧、密密麻麻的吐蕃兵马尸体,失去格挡依托,如同落石般滚滚坠落,砸在黄土血泊之中,发出沉闷的叠叠巨响。
阵前旷野早已形同修罗场,遍地尸骸横陈、血水浸透泥土,无数无主战马四散徘徊,
有的带伤跛行、有的焦躁踏蹄,皆是吐蕃溃兵弃下的战马,密密麻麻遍布整片河滩。
战机转瞬即逝,刘法手握厚重陌刀,刀身寒血未干、煞气凛然,骤然振臂一挥,声震阵前:
“会骑马的上马!随我杀出,追杀吐蕃狗贼!”
话音未落,刘法身形已然疾冲而出。
他目光一瞬锁定一匹体格壮硕的吐蕃战马,跨步伸手稳稳拉住马鞍,腰身骤然发力,借着冲势翻身跨坐,稳稳落于马背。
整套动作一气呵成,没有一丝重甲缠身的滞涩,一个简单的上马姿势,就展现出了西军第一猛将的功底。
落地坐稳的刹那,刘法即刻调转马头,陌刀前指,率先朝着溃逃的吐蕃洪流狂飙追去。
身侧鲁达、晁盖二人亦是满身血污,甲叶缝隙、肩头衣襟尽数浸透干涸血痕,浑身杀伐之气凛冽逼人。
二人紧随刘法身后,快步冲出盾阵,随手各自拦下一匹游荡的吐蕃战马,翻身上马,紧随追击。
双腿夹紧马腹、缰绳轻抖,不过几十步疾驰,二人便瞬间感觉出来了战马优劣。
此前高俅为一众心腹配发的骐骥院御马,皆是中原精选良驹,温顺稳踏、耐力极佳,适配军中常规战阵。
可此刻胯下这些吐蕃河西战马,却是常年驰骋高原、翻山越岭的野性良驹,骨架粗壮、爆发力惊人,短距冲刺的迅猛劲气,远胜中原骐骥院马匹。
再加上吐蕃战马常年随军征战、惯闻刀戈,不惧厮杀呐喊、不惧血火硝烟,临阵沉稳、冲刺凶悍,比起驯养厩马,更适合这种亡命追亡的惨烈战局。
当真是,马好不好,一骑便知!
原本结阵死守的中军步卒,见主将尽数杀出,人人热血沸腾、士气暴涨。
但凡通马术的士卒纷纷四散牵马,翻身上鞍,手持陌刀、长枪、铁骨朵各类重械,紧跟着刘法三人的背影,化作一股全新的追杀洪流,从正面战场碾压而出。
重甲步卒临时化骑,没有规整阵型、无需拘泥战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