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命多罗巴统领蕃军主力铁骑,即刻渡河突进,踏破宋阵!
河岸北侧,多罗巴披重甲、握长鞭,凶戾之气尽数外放。
他勒马转身,面对身后密密麻麻的吐蕃铁骑,声嘶力竭嘶吼,声音响彻旷野:
“儿郎们!让中原宋狗看清!这片高原大地,谁才是真正的铁血勇士!
今日踏破宋阵、劫掠敌营,尽在今朝!”
数万吐蕃骑士齐齐右手抚胸,仰头怒吼,声浪叠加、震彻山谷:“达拉赐勇!拉!拉!”
数万人齐声咆哮的雄浑杀势,裹挟着高原蛮荒悍勇之气,跨越宗水河谷,清晰传入宋军阵中,震得人心魄震颤。
章楶立于中军将台,神色凛然大定,听闻对岸震天嘶吼,当即按剑高喝:“鸣鼓!”
刹那间,宋军阵中百面战鼓同时擂动!
咚咚咚——!
沉如惊雷、密如骤雨的鼓声轰然炸开,压过蕃军嘶吼,震得大地轰鸣、山河动容。
大宋八万将士的铁血战意,尽数随隆隆战鼓冲天而起,静待敌军来犯!
多罗巴冷眼扫过阵前,目光落在长子阿令结身上。
阿令结心领神会,挥手示意身后士卒牵来两匹战马。
这两匹战马双眼被黑布死死蒙住,双目不见前路,马背上各自紧紧捆绑着一名年少男子,正是瞎叱牟蔺毯的两个儿子。
二人手脚被粗麻绳层层缚死,紧绷在马鞍之上,丝毫动弹不得,口中塞满麻布,连呜咽悲鸣都无法发出,唯有眼底盛满极致的恐惧与绝望。
阿令结面色冷酷,抬手扬起马鞭,狠狠抽在马身之上。
“希聿——!”
战马骤然受剧痛刺激,猛然扬蹄嘶鸣,疯了一般朝着前方宋军大阵狂奔冲去。
两匹载着战争‘祭品’的战马,孤零零冲在全军最前,沦为两军厮杀最惨烈的前驱炮灰。
见状,多罗巴再不滞留,腰间寒光一闪,锋利弯刀豁然出鞘,高高举起,厉声狂喝:“勇士们,随我杀!踏平宋阵!”
轰的一声!
数万吐蕃铁骑齐齐催动战马,铁蹄踏碎河岸浅滩,滚滚冲入宗水之中。
马蹄击水、浪花飞溅,万千铁蹄轰鸣共振,汇成一股无可匹敌的钢铁洪流,朝着宋军严整方阵悍然碾压而来。
高台之上,高俅手持千里眼,将这一幕极致的蛮荒悍勇与残酷尽收眼底。
从前只闻书中所言万马奔腾之威,今日亲眼得见,方才知晓何谓野战滔天威势。
漫天铁骑遮地而来,马影层层叠叠、无边无际,大地随铁蹄阵阵震颤,狂风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