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待战后泄愤。
其实溪赊罗撒心中也觉得瞎叱牟蔺毯说的有道理。
宗哥城高墙厚、粮草充足,凭坚城死守,足以拖延消磨宋军攻势。
即便城池最终难保,也能极大损耗宋军兵力、粮草、士气。
届时他便可依托高原广袤地利,凭借吐蕃骑兵得天独厚的机动性,不断游走袭扰、截断粮道、疲敌耗敌。
待到宋军深入高原、后勤彻底崩坏、进退两难,便会如同前朝数次征伐一般,雷声大雨点小,最终只能灰溜溜撤军退出河湟。
可不在其位不谋其政!
小陇拶是部族拥立的赞普,并非正统世袭王族,内部贵族、各大酋长久存二心;
麾下各大部落酋长向来心怀二心、阳奉阴违。
自湟州失守、宋军压境,外围诸多弱小蕃部早已暗中遣使向宋军递表请降,只待大势明朗便会倒戈相向。
若是他一味龟缩守城、不敢野战决战,只会被诸部视作怯懦无能、不配为主,届时军心溃散、酋长叛离,甚至有人会直接开城献宋,不战而败。
唯有尽起六万精锐、旷野列阵、主动决战,展现自身强横军力,才能震慑动摇部族、稳固赞普权威,勉强维系松散的部落联军。
除此之外,外部局势更是步步紧逼。
南线羌酋郎阿章新败于骨延岭,兵力大损、自顾不暇;
西夏大将仁多保忠坐拥重兵,却始终屯兵边境、坐观成败,迟迟不愿出兵援蕃。
溪赊罗撒已然陷入孤立无援的绝境。
他必须打出一场摧枯拉朽的大胜,彻底击溃宋军主力,才能震慑河湟诸部、逼西夏不得不入局相助。
若是主力坐守坚城、被动死守,南北沿线蕃羌势力必将尽数倒向大宋,届时他彻底孤立无援,困死宗哥孤城,再无翻盘可能。
故而,明知野战凶险、宋军弓弩冠绝天下,溪赊罗撒也不得不主动弃城列阵,
寄希望凭借葛陂汤地利、六万铁骑优势,一战全歼宋军主力,彻底逆转河湟战局。
古来大军会战,最凶险的窗口期,便是两军列阵未定之时。
一方阵形稳固、蓄势待发,另一方兵马错落、阵型未整,仓促之间遭铁骑突袭,顷刻间便会全线溃散、满盘皆输。
尤其宋军以步兵方阵为绝对核心,大规模兵团野战,最考验主帅调度统筹、临阵决断的本事,阵型的规整与稳固,便是决胜的根基。
深谙兵家之道的章楶,早早便定下前置布阵之策。
距离决战之日尚有两日,刘法、姚古二将已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