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疆老帅,竟也有这般风趣直白的时候。
但想到这位为国镇守边疆的老将光阴无多,心头便压着几分说不清的沉重。
高俅收敛心绪,躬身领下令旨,转身退出帅帐。
当即吩咐秦镇川前去安置营帐传唤蔺毯萨玛,自己整顿马匹行囊,待少女一到,立刻动身,马不停蹄往湟州疾驰。
一路策马赶路,高俅还没来得及开口盘问吐蕃兵马布防、各部酋长底细,身侧的蔺毯萨玛反倒按捺不住,一连串问题接连抛了出来。
“我们怎是往反方向走?
溪赊罗撒派去宋营的使者可曾见到?
两军何时才会列阵决战?
你年纪这般轻,何以能在中军大营身居高位?”
高俅一边控马稳步前行,一边淡淡回话:“先送你去往湟州。
大战在即,前线营寨刀枪无眼,军中不便留女子久居。”
蔺毯萨玛当即不服气地蹙起眉,挺直脊背反驳:“女子又如何?在我们宗哥,不少妇人自幼驯马弯弓,上阵杀敌丝毫不输部族男儿。
“你刚自己都说了那是在宗哥,如今身在大宋军营,便要依从军中法度。”
这话一出,蔺毯萨玛猛地勒紧手中马缰,急停在道中。
她转头望向高俅,眼底满是执拗焦灼:“我不去后方安稳避祸,我要留在前线。
我母亲、两位兄长全被软禁在宗哥城内,我怎能独自躲去远处?”
高俅冷眼瞥她,大战在即,他可没有时间照顾一个女人的心情,
“若你执意要折返宗哥营救族人,我绝不拦你,尽可自行调转马头回城。
眼下陇拶王子估计正全城搜捕你,你这般主动送上门,正好羊入虎口,到时非但救不出家人,反倒要白白搭上自己一条性命。”
说完也不管蔺毯萨玛,一夹马肚朝着湟州城方向疾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