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短短片刻,大半吐蕃斥候便被尽数斩落马下。
余下几名残存蕃兵见大势已去,不敢恋战,调转马头仓皇奔逃,王舜臣策马提弓,紧随其后追击清剿。
乱战之中,高俅始终谨记章楶的嘱托——今日必须由他亲手斩下一颗敌首,他当即高声急喝:“留一个活口!”
亲兵闻声迅速合围,拦下一名腿部中箭、摔落马下、动弹不得的吐蕃探子,将其拖拽至高俅面前。
那蕃人披头散发,满身尘土血污,吓得浑身战栗,不住跪地磕头,口中发出慌乱无措的蕃语,显而易见是在苦苦求饶。
高俅收敛心神,压下心中百般杂念,狠下心肠,缓缓抬手拔出腰间钢刀。
昨夜王进早已叮嘱过他,近身斩首、劈砍肉身,厚重钢刀远比轻薄长剑趁手,不易滞刃。
左右亲兵立刻上前,死死按住那名蕃人的四肢,令其动弹不得。
秦镇川俯身伸手,一把捋住对方散乱的长发,尽数向前扯过,绷紧皮肉,利落露出完整脖颈,摆正斩首角度。
高俅凝神定气,沉腰抬手,对准脖颈要害狠狠劈落。
这毕竟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亲手杀人,手法生疏、力道把控不均。
刀刃劈入皮肉寸许,便死死卡在坚硬的颈椎骨缝之间,未能一刀斩断。
猝不及防的滞涩感袭来,高俅下意识大喝一声,纾解心中紧绷的情绪。
来不及畏惧反胃,一手紧握刀柄稳住刀身,一手死死按住冰冷刀背,借着臂力来回拉锯切割。
诡异的血肉摩擦、筋骨撕裂声清晰入耳,沉闷刺骨。
这一刻的煎熬触感居然有点熟悉,就像,就像他前世儿时,拿着一把迟钝的铅笔刀,一点点费力抠刮火腿肠封口的铝扣,笨拙、磨人。
几番拉锯发力,颈骨彻底断裂,一颗血淋淋的头颅终于被他斩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