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俅抬眼一扫,校场中人不少,自己麾下一众将领尽数在此,正好吴用也立在一旁。
他转头笑着朝晁盖发问:“方才你说让谁同我争论什么?”
众人见高俅到来,齐齐躬身行礼,晁盖对上高俅目光,顿时哑了声。
方才吴用凑在他耳边絮絮劝诫,说身在军营万事须遵军令,不可随性行事,晁盖听得不耐,反倒拿出刚得的宾铁宝刀夸耀。
吴用无奈提点:“我说的便是前番调兵一事。
我固然知晓兄长勇武过人,可咱们一行人依附监军行事,你若贸然逞私斗威风,将西军诸位将帅置于何地?
况且听闻章宣抚原本有意派你前去打通粮道,是监军拦了下来,才换了杨志领兵。”
晁盖一听错失硬仗,心中急躁,方才才脱口喊出那句质问。
此刻被高俅盯着,他垂着声音小声嘟囔:“使君偏心。”
高俅笑意不减,缓步上前:“哦?倒要听听,我何处偏心了?”
“章宣抚本来点我出征,是使君......”后半截话他没说完,可在场众人心里都清楚内情。
“只这事便算我偏心?”
晁盖委屈嘟囔:“还日日勒令我多加操练数个时辰,练得我埋头习武,外头军情半点都无暇过问。”
高俅走到他跟前,正色问道:“我问你,你分明本领胜过对手,偏要你故意示弱诈败,你可情愿?”
晁盖把头一扬:“那万万不可!打得过便打,打不过再跑,刻意装弱认输,绝非大丈夫行径!”
“还算有几分长进,懂得不敌便退了。
此番杨志领兵,要做的便是佯败诱敌,这份细致隐忍的差事,你晁大将军做得来?”
晁盖低头思索片刻,老老实实摇头:“我做不来。”
“这不就是道理?再说让你加练,反倒委屈你了?
平时多流汗,战时少流血。
这还害了你们了?”
短短一句大白话,直白透彻,满是真切体恤,校场所有人闻言皆是一怔。
王进、林冲率先拱手赞叹:“使君所言至理!”
晁盖这才回过味来,挠着后脑勺憨笑:“嘿嘿,我就说么使君从不会偏心。”
高俅给他屁股上一脚:“方才喊偏心的是你,转眼改口的也是你,还不快去操练!”
“这就去这就去!今晚我再多苦练两个时辰!”晁盖嘿嘿应声,拎起长刀便奔赴演武区域。
高俅带着王舜臣转道直奔靶场,场内立着三层靶垛:近垛五十步(七十七米),中垛百步(一百五十四米),最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