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界更是有价无市,随便一卷便价值上万贯。
除了珍玩宝物,此战缴获的军资更是丰厚。
湟州城箭垛、军械库堆积箭矢数十万支,各类刀枪甲胄、守城器械数不胜数,尽数被西军就地征用,极大补足了前线军备损耗。
帅府正堂之内,诸事安顿完毕,章楶将拟好的西线战事奏报文书取出,递与高俅过目。
文书之中,详细记录了湟州攻坚破城、夏蕃双线反扑、南线粮道被围、李忠殉国、
诸将功过、当下三面战局危局等全部军情,条理清晰、据实而书。
高俅逐行看完,确认内容属实、无错无漏,并无异议。
章楶随即盖下帅印,高俅同样让金大坚盖好监军大印后,传令急脚军卒,以最快驿传速度将奏报发往汴京枢密院,上报朝廷。
二人正对着舆图推敲后续布防之策,帐外快步闯入传令亲兵,递上李忠良遣斥候快马送来的急报。
西夏大将仁多保忠统领数万夏军,正向湟州缓缓逼近,队伍列阵铺开,看态势有意合围攻城。
章楶当即移步堂中大幅山川舆图前,指尖落在湟州以北乳酪河沿岸,神色骤然凝重。
眼下小陇拶的吐蕃部众盘踞省章峡不断袭扰,若是仁多保忠大军自北压来,南北两路合围夹击,湟州城腹背受敌,局势瞬间凶险万分。
一旁高俅眉头紧锁,在脑中竭力回忆仁多保忠相关旧事。
西夏梁氏外戚掌权时,素来忌惮仁多家族兵权过重,多方打压排挤,仁多保忠久受朝廷猜忌,早已心生不安,早前便暗中通过湟州蕃酋,私下联络大宋。
当时大宋许下许诺,若他归降,便授节度使官衔,准许他坐镇一方、割据自守。
只是彼时梁乙逋监视各处边境将领,眼线遍布,仁多保忠不敢贸然举族投宋,只能悄悄留下后路,表面依旧恪守西夏边将本分,不敢显露一丝亲近大宋的迹象。
后来蔡京拜相执掌朝政,特意传檄熙河主帅王厚,令其暗中遣使赴夏劝降仁多保忠,
几番往来密谈,仁多保忠已然应允,打算带领卓罗监军司全境归附大宋。
高俅心中暗自感慨,世人多诟病蔡京奸邪弄权,纵使品行不堪,但是在处理军政谋略上眼光独到,断然不是庸碌无能之辈。
有句话形容他最合适不过了,你可以说他坏,但是不能说他菜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