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可适麾下一千精锐奇兵,借着城外漫天箭雨彻底遮蔽天际、死死牵制全城蕃军主力的绝佳战机,沿后山隐秘险径极速潜行、衔枚疾走。
后山本就是巴金城防御最弱的死穴,守军注意力尽数被正面震天动地的宋军大阵吸死,根本无人后顾。
宋军奇兵如暗夜利刃,悄无声息抵近墙下,转瞬破掉简陋守御,轻松冲破后山城防缺口,整支精锐悍然杀入巴金城腹地!
城内留守的数百蕃兵,全数认定巴金城前有天堑壕沟、固若金汤,只需死守正面便可高枕无忧,做梦都想不到宋军会凭空出现在腹心死地。
猝不及防之下,一众蕃兵军心大乱,手足无措,只能仓促聚成散乱阵型,举着粗陋刀矛,硬着头皮上前阻拦。
可他们迎面对上的,是身经百战、悍勇无双,还刚被他们城主侮辱过的折可适。
折可适年近五旬,半生戍边、百战余生,西北风沙在他脸上刻下深重沟壑,却丝毫磨不灭一身悍烈锋芒。
他身躯依旧魁梧挺拔,脊背如松,不见半分老态。
最慑人的是那双虎目,瞳色沉如寒潭,冷得没有一丝波澜,无怒、无躁,只剩久经尸山血海的漠然,与斩尽敌寇的杀伐决绝。
那目光扫过之处,慌乱拥挤的蕃兵下意识浑身发僵、心底生寒,连冲锋的脚步都不由得迟疑滞涩。
他头戴鎏金寒铁战盔,缨丝肃然不动,周身双层加厚精铁重铠,手中紧握一柄七尺环首斩马长刀,刀身厚重宽阔,寒芒吞吐,肃杀之气扑面而来。
孤身立在街巷中央,如山岳镇地,宛如一尊自北疆血海之中走出的铁血战神。
下一秒,折可适踏步突进,身形骤然动了。
长刀横扫,一片凛冽寒光骤然炸开,气流被刀锋撕裂,嗡鸣震耳。
迎面两名挺矛刺来的蕃兵根本来不及变招,瞬间被凌厉刀势拦腰斩断,血泉喷涌,猩红血水瞬间泼满青石街巷。
剩余几名胆大的蕃兵嘶吼抱团,数柄蛮刀短矛从四面八方合围劈刺,妄图以多欺少、困住老将。
折可适沉腰旋身,重甲在身却轻盈如风,周身借力旋扫,刀锋精准磕砸,数柄蛮刃瞬间被巨力崩飞、脱手翻飞。
紧跟着他大步踏前,刀势如奔雷落雨,劈、斩、挑、抹招招狠绝,转瞬之间连斩数人。
蕃兵尸身层层堆叠,街巷之内血色弥漫,再无人敢当其锋芒。
乱军之中,折可适声如洪钟,厉声大喝,穿透满城混乱厮杀:
“折可通!带人速开城门,接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