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指向座下的文官里的一人:
“种师道,现任熙河路熙州推官、兼管熙河籴场公事。
现虽为州府幕职文官,却自幼承种家将学,持重老成,深谙边地军法,极擅营垒统筹、长线守备、边地粮草调度诸事。
常年扎根熙河蕃汉杂居之地,熟稔蕃部民情,安抚羁縻、稳固边地极有章法,治军严整、体恤士卒,在熙河边军与蕃部中皆深得人心。”
种师道缓缓起身,对着高俅依礼拱手一揖,礼数倒是周全,神色平静无波,全然是公事公办的客套模样。
高俅将这一切尽收眼底,心中暗自腹诽,颇有些哭笑不得。
他心里知道,这会种师道能安稳坐稳熙州推官的位置,得以留在西军核心、执掌边务,全靠他此前在官家赵佶身前婉转进言、暗中周全。
若非他从中斡旋、替种师道挡了朝中曾布等人的非议与弹劾,以种师道刚正不阿、不善钻营的性子,这份差事早已不保,开启他十年闲置的生涯了。
可偏偏自己这番苦心周旋、暗中施恩,外人又无从知晓,种师道本人更是分毫未领。
这做好事不留名的滋味实在不爽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