史进又惊又急,不敢轻敌,立马收稳心神,变招再上。
第二招、第三招、第四招……他将多年苦练的棍法尽数施展开来,
劈、扫、戳、挑,招式连贯,层层紧逼,在寻常江湖武师眼中已然算得上精妙纯熟。
可在晁盖眼中,处处都是破绽。
史进的打法,重架势、轻实战,顾外不顾内,发力僵硬、进退死板,全是演武花架子,毫无沙场搏杀的狠厉与灵动。
晁盖如今习得军中真谛,讲究卸力、找隙、一击制敌。
他身形不疾不徐,脚步方寸不移,双手或拨或点、或引或卸,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卡在史进招式的薄弱之处。
明明晁盖身形比他粗壮笨重,史进狂风骤雨般的攻势,竟连他接连避开。
第五招,史进奋力直戳,棍走中宫,直指晁盖胸口要害。
晁盖侧身从容避过,一只手精准抓住棒身,另一只手掌风疾落,重重劈在棍脊之上。
一声闷震传开,巨力顺着棍身直灌掌心,史进虎口剧麻、手臂一颤,长棍险些当场脱手。
第六招,史进不甘落败,使出浑身力气横扫千军,长棍挟风狂扫而出。
晁盖沉腰矮身,贴着呼啸棍风贴身滑进,肩头擦棍而过,顺势欺近身位,
一招贴身靠势肩部沉力一撞,直接将立足不稳的史进撞得踉跄倒飞出去。
史进面色涨红,难堪至极,索性一把扔掉手中白棒,垂头蹲在演武场边,满心沮丧落寞。
他心底翻涌不休,默然自问:这,便是江湖路数与军中精锐的天壤之别吗?
晁盖收势立定,气息平稳无波,淡淡开口:“看见了?你所学的,便是指挥使所言的花拳绣腿。
招式好看、套路齐全,却无卸力之法、无破隙之能、无杀人之势。
平日里庄中演武、乡里相较尚可糊弄旁人,可若真遇上沙场劲敌、绿林悍匪,你招式一出便破绽尽露,三招之内便会丢了性命。”
晁盖说完这话,只感觉浑身舒服,原来教育人的是这种感觉啊......
史进僵立原地,满头冷汗,胸膛剧烈起伏。数年苦练的自负、年少轻狂的傲气,在此刻被彻底碾碎。
自己倾尽家财、日夜勤修的一身武艺,在真正的军中杀伐手段面前,终究只是虚有其表的空架子。
堂上王进缓缓起身,缓步走下台阶,望着眼前挫败却眼神澄澈、未生怨怼的史进,开口点拨。
“你不必妄自菲薄,亦无需固守自负。
你根基不差、心性坚韧、肯吃苦愿精进,败只